山村故事(19)晒场黄昏

秋日晒场,新收的稻谷平铺一地,染得满场金黄。晚风微凉,携着谷物干爽的清甜。日暮时分,村里人陆续收工归家,偌大的场子渐渐静了下来。

阿土和阿禾两家的谷堆紧紧挨着,两人不用言语,默契留下收尾。夕阳斜坠西山,暖软的余晖漫洒下来,覆在谷粒之上,落在两人肩头。

阿土耙谷,木齿缓缓划过谷面,动作稳缓。沙沙的轻响持续不断,细碎谷壳随风扬起,落在他的发间、衣襟。

阿禾蹲在侧旁,收拾场边散落的谷粒。指尖轻轻拂过泥地,把零星散落的稻谷一一归拢,指腹沾了层薄薄的谷粉。晚风撩动发丝,几缕软软贴在额前。

不多时,稻谷规整妥当。阿禾起身,随手拍去肩头谷壳,抬眼瞥见阿土鬓边、衣领沾着细碎糠皮,便抬手轻轻拂拭。

指尖轻浅掠过衣料与发丝,动作自然从容。细碎的谷壳簌簌滑落,晚风轻轻一动,拂过耳畔。

阿土的手微微一顿,落日余晖浅浅落在他的侧脸,神色沉静无声。

阿禾收回手,掸了掸袖口浮粉,低头整理手边的簸箕。晚风漫过晒场,满场金谷轻轻起伏,四下只剩温软的风声。

太阳缓缓沉落,暮色淡淡漫开,温柔笼住整片晒场。稻谷还留着白日暖阳的余温,零星谷壳随风轻扬。农具静静搁在一旁,天地间清净无声。两人静静立在谷堆边,不言不语,任由暮色缓缓裹住周身。方才一瞬的轻触,淡淡留在晚风里,绵长不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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