makala(卖炭翁)——观影

本来备注说是印度电影,我还以为又是载歌载舞,结果却发现是一部疑似非洲的纪录片。我曾看过类似的记录视频,B站有个搞不可思议天路的博主就上传过。

这些贫穷到极点,又受教育程度极低的人民,所采取的谋生手段极其原始。带着一柄斧头,一点点砍下粗壮的大树,然后劈开树叶,将他们堆放在一起。盖上土,四周点火后,一口原始的土窑就出现了。树枝在土中经历了不充分燃烧,最终会变成一块块杂质极多的碳,卖碳便是这些最底层人民的谋生手段。

从砍下大树,到燃烧,到推着自行车卖炭,中间可能会经历半个月甚至月余,然而卖炭的费用却十分可怜。中间男主说自己不大量喝水就会胃疼,看过一些其他视频,那里大部分人好像都靠玉米面或者木薯粉这种糊糊过活。镜头一转,有些人似乎一天的伙食,只是只死老鼠,烤去皮毛后放在盆里反复熬煮,大人无精打采,孩子挺着大肚子。


导演对大树的繁茂,用了很多镜头来描写。但人的毅力,当真有改变自然之力。开始只有斧印,慢慢就变成了明显的裂口。男主的疲倦,似乎从来没有恢复过。除了睡觉、喝水,祈祷也是男主恢复力量的途径之一。当一切看起来无解,精神力量也不失为一种好的选择。

期间怀孕的妻子,也跟着做些杂活。本来他一刻也不敢停歇,但听到妻子受伤后,立马回身帮忙处理伤口。俩人的闲谈中,他们现在住的土坯房,破的要死,烂的要死,好像是要交房租的。男主盖房子,是为了拥有自己的家,寄人篱下的感觉,果然全世界的人都厌恶。

要盖三居室,房前屋后要种树,周围要种树篱形成天然屏障,妻子还提议挖池塘养鸭子。主角明明远在天边,却让我想起了家乡,小时候,村子里似乎大部分家庭都是这种布局,这是典型的农耕环境。老一辈的感情如此坚固,我觉得环境影响很大,大家都穷,都是白手起家,都要在生活磨难中熬很多年,压力下的伴侣,只能相互抓紧对方。现在压力小很多了,伴侣自然也就似乎可有可无。


从流程来说,最煎熬的并非砍树,也并非等待燃烧结束,而是推着自行车去卖碳。为了装尽可能多的碳,整辆自行车都被塞满了,根本骑不了,就算有位子恐怕这些人也不舍得骑,生怕自己的重量把车子压坏。之前捡炭的时候,男主明明说的是,不要装太多,然而似乎袋子也是奢侈品,要省着点。男主用树条将袋口撑起,硬是增加了约三分之一的装载量、每块木炭都整齐摆放,顶部也细心扎了很多道。当将近十袋木炭被捆好时,我在男主木然的脸上,看到了一丝自豪,他装的很慢,绑的很紧,希望,就在眼前。

凌晨就出发,迷迷糊糊带着妻子的嘱托上路,整辆车子的重量一旦扛在身上,就很难轻易卸下。浑噩之中,还要不断经历上坡下坡,尤其是上坡,将男主的疲劳与饥饿体现的淋漓尽致。旱地穿靴子,估计就这么一双能见人的鞋子,他的脚步很缓慢,让人不由得担心万一一个失手,下场将是何等悲惨。实在受不了了,才用木根撑起车子,坐在地上稍微休息一下,唯一的干粮,是一颗坏掉的果子。中途还有人帮忙,可能是怕车子摔倒,压坏了他的植被,男主很小声的说了一句,听着想merci,法语的谢谢。

更加煎熬的是,这段路程可能长到让人心碎。为了躲避大车,他还要颤抖着肌肉将车挪向道路不平坦的两侧,土路太多,一辆车带起的灰尘就能让人窒息几分钟。




晚上就在有房子的村庄内住下,在墙边生个火,喝点水就算是过夜了。如果碰巧有其他在路上的人,还可以聊个天,面对漫天的蚊虫,只能靠个小火堆。

第二天继续上路,镜头特意来了个广角,男主推着车子在看不到前路和归途的土路上慢慢蠕动,四周全是荒漠般的平原,一星半点的绿色显得格外死寂,沿途还有其他卖炭的人,一样的慢动作,一样的步履维艰。镜头还对准了自行车,轮胎已经被磨平,甚至有的地方像是鼓了起来,如果失去这个工具,那结果不敢想象。

因为饥饿与疲劳,走着走着男主就剩下了自己,感到实在撑不住,他就用木棍撑起车子,在路边坐着歇歇,没看到吃东西,只有呆滞的目光。可他还没到歇息的地点,于是在茫茫夜色中继续前进,可能是灯没电了,男主只是抹黑推车前行,如果他在不知不觉中走到路中间,那么疾驰而来的大灯会将他直接撞飞。镜头就这么在黑暗与车灯的光亮中不断转换,还有充斥着空气的雾与灰尘。


第三天白天,男主在一块树荫下休息起来,可他忘了把车靠在身边。两辆大车会车时,将自行车直接带翻,看着满地散落的木炭,男主已经没了发火的力气。如果说之前是死寂一般的木然,那现在就是崩溃的开始!

在路人的帮助下,几人合力将自行车托起,然而除了散落的木炭外,自行车的车轮也遭受了重创。目测来看,男主应该在此处丢失了将近两层的木炭,因为袋子破裂后,散落的木炭根本带不走。

在如此悲惨的遭遇下,男主还遇到了拦路抢劫,他没有结伴上路,面对无赖压根无法反抗,这里不可思议的天路某片段应该来自本片,一模一样。男主说我有生病的孩子,我身上一分钱没有,家里人还等着我卖炭供养,可无论怎么解释,他还是被迫留下了一大袋碳。他的双眼充满血丝,或许还有未喷涌而出的泪水,可又能怎样呢,连反驳的语气都羸弱无比。所以说组织是很重要的,如果他勇敢几次,将路上遇到的同伴结合起来,防御风险的能力将大大提高。


第三天晚上终于到达了妻子的妹妹家里,这里看起来很“繁华”,依旧破败,依旧落后,但有音乐,有灯光,有人群,有小摊,还有越来越多的车子,俨然是个大地方了。男主进来的时候,衣服是不一样的,尽管还是破旧,但显然尊严意识很强。

看起来,这位小姨子可比男主过得好多了,自己的房子,穿戴也有模有样。尽管自己没钱,男主还是给在此处念书的女儿,带了精心挑选的新鞋子,这是身为父亲的自豪时刻,他已经将最好的东西给了儿女。越是贫困,越是务实,越是明白受教育的重要性,可这还不够,光受教育还不够,还要明白如何抉择,在学习,在职业,在人生发展上,如果没有指导,孩子还会走很长的弯路。

如果留在这里过夜,男主会享受一个极其温馨的夜晚,而且还可能吃上真正的饭菜。可他还是走了,原因可能有很多。开玩笑的一句话,却让人无比心酸,男主说我已经很大了,强盗看了我都会害怕。不知道为什么,跟这部纪录片的共鸣有很多,忽然想到了自己穷困潦倒的童年,想到了“不负责”的母亲,想到了过年自己跟着没钱的父亲去亲戚家蹭饭。大过年的,母亲带着钱去外地住宾馆看海,而这对穿着破烂的父子,却要到各家亲戚门上“要饭”。回来以后,她还炫耀自己在海边捡到的贝壳,这是我心里的刺,感觉要扎一辈子。


他在某个墙角度过了这难熬的第二夜,在穿着整西式校服的孩子目光中醒来。第四天白天,依旧被疲惫与饥饿包裹,但这次男主的心情会好很多,因为目的地终于到了!

某户大人家的女主人看上了他的碳,一番讨价还价中,我们也得知了男主此次旅程的大概距离,至少50公里!这个距离,说实话第一次看我还想了一下,对于负重的两条腿来说,实在太不容易。

而后便是继续推车在热闹拥挤的集市上行走,无需吆喝,只消看一眼,就能知道这个走路都打颤、浑身脏乱的年轻人是来卖炭的。当讨价还价的妇女们集中在一起后,男主明显就吃不消了,我觉得他现在已经没心情讨价还价,因为妇女们的喧闹几乎让人无法思考,而大脑给出的反应是,便宜卖掉吧,快点结束这一切!就这么推车走到黄昏,男主的价格底线也被一步步突破。


有钱后,第一件事是给女儿买药,病状很常见,叫痢疾。可医生的嘱咐却让人依旧绝望,他说病从口入,要注意饮食,这自然是做不到的。即便是普通的药,男主也只能买一部分,无法带走医生推荐的三盒,而且听医生的语气,这种药孩子吃了应该副作用蛮大。第二样要买金属板,给房顶用,这是本次最大的花销,但计划中的15块,男主这次却只够买一块。

最后一点木炭(可能是掉落的两袋的剩余,被男人以一袋的价格卖出,尽管他的全身都在抗议,但还是帮买主送到了远处的家里),网上有个梗,但在这里才合适,他快碎了。

夜里,男主来到了集市中,听着动感的音乐,身体蠢蠢欲动。担子都卸下了,此刻的他,才能稍微享受一下,来到大城市的快乐。背后的广告牌,是英文的刚果名称,所以应该发生在刚果。 


许是夜晚太过难熬,男主来到了聚会中,越是穷困潦倒,越是受教育程度低,越是生活不如意,人们就越愿意将信仰寄托神灵,而后恶性循环。今晚的主题很有意思,要做一个正直的人。正直没问题,但如果只有正直和老实,那这个人的生活,毫无疑问会相当悲惨。

在末尾,人们用力拍手,大声祈祷。他们中应该没人有什么宗教感悟,大部分都是在许愿,希望生活更加美好。

故事结束在第五天清晨,影片看似忽然结束,但接下来的事情已经很清楚了,男主会在低价中卖完木炭,而后回到家里,他需要给女儿治病,需要修车子,或许还能买点食物改善生活,但一切是如此的绝望,起码在男主这一代,是看不到任何曙光的。


之前网上一直有个论调,说非洲人懒,不愿意劳动。这种论调是不完全正确的,人都有惰性,咱们的晚清与之相比也差不到哪里去,但后来咱们在党的带领下,普及了教育,还有了系统的入职培训,因此我们才能成功变成一颗颗螺丝钉。这些人除了胎教,其他知识不过只是父母那可怜的言传身教,他们看不到未来,只是为了不饿死,为了房子不倒,甚至没钱买避孕套,于是恶性循环。

资本主义侵蚀了这里,离开后只留下了一片满目疮痍的土地,然而某种程度上还要感谢他们,因为如果没有他们留下的破烂公路和各类破烂机械,那片土地可能会更加封建可怜。而且就算有援助,他们也是给钱给物资,就算是在当地援建工程,都不允许当地人参加。殖民了数百年,只给人鱼,而不给人捕鱼技巧,他们又怎能富强起来。

从他们的基本生活,你可以看得很明白,他们不缺劳动的心,缺的是教育,就跟咱们最初的扶贫一样,只知道给钱给资源,结果呢,还不是坐吃山空被浪费,直到贯彻落实了授人以渔的概念,广大贫困地区的面貌才好起来。即便全世界的国家都给贫困土地捐钱,你不普及教育和培训,依旧是没用的,因为人的观念还是那一套。


我喜欢这种贫穷地区的纪录片,喜欢丧的视频、悲剧的书、忧郁的音乐,还有做饭、劳作这种十分朴实的生活记录,他们可以降低我的欲望,缓解我的焦虑,有时也爱看看美女,这大概就是我为什么没有染上烟瘾的主要原因,因为香烟本来就是来缓解焦虑的。不过烟瘾在我看来,跟刷短视频美女没区别,饮鸩止渴罢了,倒是书籍、电影和音乐,能够从本质上改变心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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