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是匆匆忙忙的一天。
起的晚了,起床已九点,这大概是这么多年第一次。能起这么晚,当然是昨晚那两粒安眠药起来效果。起身以后药效还在持续,一天都有些迷迷糊糊,一天都在强打精神,下午听讲座时强打精神,晚上开车时强打精神。到了夜里要睡觉时药效却又过去了,精神地半晚上睡不着。
说好了要带孩子去南京玩的,本来想小诗回来一起去。妻说,她才去了上海,刚回来又马上又去南京,也够累的,还是算了。就决定只带小雨一个去。说走就走,今天就走。
今天比昨天又冷了一点,出去走了一圈,看见水池里已薄薄一层冰,这样的温度在苏州并不多见。天冷,风冷,吹得浑身冰凉,本打算走一大圈,走了一小圈就回来了。小区里许多人已经回去了,物业在几处挂着回家过年安全注意的条幅,往日拥挤的地上车位地下车库已十分冷清萧索,十位九空。
午饭后即网上订酒店,本要订钟山宾馆,比对了一下也就几分钟功夫,再回去价格就涨了,最终还是订了黄埔大酒店。
订好酒店,已近下午一点,赶紧开车往小外滩张继馨艺术馆参加活动。一周前驱作协发通知今天作协有研讨活动,活动完又有简雄先生讲座。自己当时是报了名的,不能不去。心想两个活动结束大概四点,回来四点半出发,大概六点多能到南京。
到张继馨艺术馆小会议室,人已到的差不多,现任苏梅主席,前任张春燕主席,周彩虹秘书长,都来了,见到了赵校长、沈老师、鹿鸣老师、周老师。这次会议特邀了邓安庆,邓安庆是带着自己的母亲一起来的,邓安庆的父亲半年前去世,大概他把母亲接过来和自己生活在一起。交流分享的时候,邓安庆母亲就坐在边上静静听着。会议由翁炫老师主持,张主席先做了开场白,回顾了自己的文学历程和目前致力的事情,致力于阳澄湖文化的研究。周秘书长回顾了过去一年区作协的工作。邓安庆结合自己的创作做了主题分享,周老师、杨老师做了交流,苏梅主席最后总结。
两点半简雄先生讲座开始,此次讲座题为《非虚构文史写作谈》,简雄先生结合自己的新书《明朝会》分享了自己非虚构文史写作的心路历程。去年就在此地,简雄先生两次讲座,其中一次讲座的PPT和讲座报道由我完成。简雄先生学养深厚,旁征博引,随手拈来,妙语迭出,过四点犹意犹未尽。
今日活动得书三部,为载有王尧长篇小说《桃花坞》的2025年第七期《人民文学》,苏梅主席新著《清风明月我》及简雄先生《明晚会》,简雄先生签名赠书,字如其人,儒雅、潇洒。
讲座毕即急急往家赶,到家已近五点,忙忙收拾,出家门已过五点,导航显示八点前能到南京。
上高速,正是夕阳西下十分,太阳似挂在眼前,颇为耀眼,拉下遮阳板犹挡不住金光入眼。一路西去,太阳由红变暗,渐渐沉没,终于被黑夜所取代。高速夜行,尚述首次,所幸有小雨同行,一路说说笑笑,有人破愁解闷,也不觉累。近两百公里,一口气开到,中间数段拥堵,到酒店已过八点半。
黄埔大酒店颇熟悉亦颇亲切。八九年前也曾在此下榻。
那年大年初一,带了父母妻子和小雨一起来,父母是第一次也是唯一一次来南京。
那年在南京两天一夜,玩得并不尽兴。当晚去夫子庙,适逢秦淮庙会,十多万人涌入,人挨人人挤人,密不透风,在人群裹挟中走了一趟。第二天去中山陵又因未曾预约未能进入。唯一成功的是登上南京长江大桥,父母都发出来死了也值的感慨。从长江大桥下来又匆匆去了镇江、扬州。那年小雨两岁不到,到了南京长江大桥一步路都不肯走,我一路抱着上桥下桥走了好多路,胳膊酸了好几天。那晚在酒店小雨突然流鼻血,血好多,染红了枕头。当时怕退房时麻烦,我还用被子把那枕头盖住,为此还忐忑了一段时间,担心酒店索赔。
一晃父亲走了快五年了,小雨也十快十二岁了。
我问小雨还记得当年在这里半夜流血的事情吗?小雨说不记得,一点印象也没有。
一晃九年,又来到这里,小雨还似新来,于我仿佛就在昨天。
2026年2月9日于南京黄埔大酒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