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四点多想起来,今天上班没骑车,也没开车来哦,早上是坐着公交车来的。看看外边云层变薄,天空好像有些放晴了呢,那么步行回家应该也是极好的。
一念即起立刻行动,那么就收拾茶壶吧。今天的煮茶壶清洗,还真的有些繁琐,洗洗刷刷老大一会才收拾妥当呢。
一切收拾妥当,看雨伞在那里立着。下意识看向楼下,小雨还在下着呢。
背着包拿着伞锁上门,走到卫生间旁边,听见噼里啪啦的异常动静。是谁在搞施工吗?探头发现穿着绿色工装的保洁大姐,正蹲在卫生间的小门口收拾着一个拖把呢。
和大姐打个招呼,她温柔笑着说:拖把头坏了,我收拾收拾修理修理还能使的。
个子矮矮的保洁大姐,平常不善言语但笑容常驻。
那天卫生间门口有一个水龙头在滴水,第二天就发现水龙头换了一个新的。又过了两天,发现另一侧的水龙头也换了一个新的。
那天在水池边遇见大姐,我说新换的水龙头很好用啊。大姐笑着说,这是我特意申请的,原来的水龙头空间太小了。洗个东西刷个东西,荡荡拉拉的,现在换的高的,放个盆放个桶方便啊。
(荡荡拉拉是临沂土话,就是有所妨碍,不方便使用的意思。)
原来水龙头的更新,是大姐直接申请的。
和大姐聊天,知道她家距工作的这个地点要十多里路呢,她说天气也热了,也常常会下雨,中午就不回家了,晚上才回家一趟。所以随时换下的衣服就在这里洗了,晾晒起来。
知道大姐家有两个儿子,没有女儿是她的遗憾。她说儿子家的孩子们都看大了,自己也没啥用了。在家里没着没落的,就出来找个活干,还能和人说说拉拉的。
保洁大姐矮矮的话不多,常常是笑着,但总觉得那笑容里有弥漫不开的哀伤,说不清道不明,她怯怯的软软的,有一些心事压在角落里。
又想起来那天喜宴上,遇见的那个姐姐。几十年过去她会笑了,但她笑容里依然有淡淡的悲伤和哀怨。
仿佛她的生命里,所有的喜悦都被融进了浓烈的哀伤和悲怨,尽管她笑容挂在脸上,但依然还有丝丝缕缕的上在里面。
下楼了外面的小雨淅淅沥沥的,雨伞是必须撑起来的,感谢心爱的这把雨伞,为我遮雨挡风。想起来早上在坐公交车时,有个大妈特意跑到我前面问,你这伞可是不怕风刮吧。
夏天里狂风骤雨常常有,普通的雨伞真的很惧怕肆虐的风呢。看着大妈手里的那把伞,还有着某个品牌红色字体。我觉察了大妈的问话是话里有话,我冲她笑着说:要是刮大风也是不顶事的。
我说的是事实呀,哪有不怕大风刮的雨伞呢?即便我手里这把雨伞看起来真的蛮壮实,自觉质量也是杠杠的。在某个雨天,突然一阵狂风而来,伞还随着风势也是动摇呢。
天突然就亮堂起来,露出了太阳呢,还在下雨呢,这就叫太阳雨。
寻常的情况下,有太阳就不下雨,下雨就不会出太阳,可是今天在这某一个特殊时段,天空分明就露出了太阳,小雨也还在下着。
在伞底下走着,想象着接下来的一个时段,是太阳和小雨的拉锯战了,到底是谁先退场呢?小雨先停止,还是太阳先隐藏呢?静观其变呗。
步行走到单位附近的公交站牌前,从来没有注意到公交站牌,竟然没有任何的车辆信息。只有一个大大的广告牌,广告牌上是某个不熟悉的明星,在做着某种动作,那是某个品牌的白酒广告。
一看这个站台的广告牌。是刚刚替换更新的。无论是谁在做广告,怎样的产品信息,那似乎也是允许的。广告有投入那一定是有收益的,但是站台站牌的车辆信息,也是这公交站牌的意义啊,核心的内容就这样被取代了。
站台等候了三两分钟,不见一辆公交车。看着两侧法桐树的树皮,正在这个季节呈现最美的变化,老去的树皮正在剥脱,新生的树皮光滑的,像婴儿的皮肤一样白嫩。
从来没在这个站台停留过,也没做过这一路的公交车,这路的公交车是否正常运行呢?真的没有底。
本想着打开手机看一下信息,彼时手机放在包里,蓝牙耳机正在听书,罢了,不看手机也好继续向前呗。不在这个站牌坐车。走文明路直接向南坐另一路公交车,那也是可以的。
文明路的小道消息已经完全被两侧的竹子遮挡着,行人想走在辅道,必须要弯着身子才可通行。幸好我打着伞,伞可以撑开俯下身子的竹子,和垂下头的紫荆花。
满地的红花洒落在水泥路面上,不知是风吹的还是雨打的,地面落花一片。
每一处的紫荆花连续是五棵,五棵的紫荆花呈现了五种颜色,白色紫色红色淡红色淡紫色,一字排开的五颗紫荆花,雨水的洗刷下鲜亮亮的。仔细看花朵上还有晶莹的雨水滴挂着,甚是美妙。
前段时间文明路一直在施工,仔细看施工之后,通向那一座办公楼的专门设了一个小道,再也不用踩踏那些植被啦。
道路本无所谓,有也无所谓无,的走的人多了便成了路,这一句话就涌了上来。
在这样的一个地段走的人多了,才出现了这几十公分的这点小路,这条小路类似于一座桥,连接着左右办公楼的政府办公人员和办事的居民。
顺势而为,应运而生,附和民意,皆大欢喜。
我在这念念叨叨着,然后就笑了,我这样一个寻常的过路人,看见了感受到了细微处变化,忍不住认同欢心哦。
偶尔的行走是多么的必要呀,行走在小路上感受着每一处细微的变化,尽管常常往返这条小路,可是这样近距离拥抱每一处植被的变化,真的好愉悦哦。
球场上地面湿漉漉的绿色,特别的养眼。阴雨天里,球场没有挥汗如雨的健儿飞奔,没有观众的热烈鼓掌。刚球场旁边几条红色的小路,在雨水的冲刷下分外清新靓丽,好想赤脚走一走呢。
终究还是清醒的,没有随着靓丽的小道走远,公交站牌在左侧呢,自然不能偏离航道的。
绿化带里各色的月季花,不知是雨水的冲刷,还是花期过了,在做着最后的告别。没有了当初盛景演出的壮观,几乎每一朵花都不够完整。只剩几个叶片勉强在枝头。
迎面看见一辆公交车驶来,对象的公交车来就意味着,我要乘坐的公交车马上也要到站了。
那么不能走马观花咯,要好好的走路,快速到达公交站牌等候着。
一切都是那么完美,我刚刚到公交站点,我要乘坐的公交车也缓缓来到,打着转向灯向我发出邀约的信号呢。
好了,二路公交车我上来了,付款一元直接坐到最后排,最后排偌大的最后车厢独属于我一个人,完美。
坐到最后车厢放眼望去,前边的公交车厢里也只有两个人。确切说是三个人,公交车司机是一个人,一个穿着花色连衣裙,拿着七彩伞的姑娘,还有一个穿着黑色雨靴,拿着黑色雨伞的老人。
车厢里安静极了,弥漫着一种特别的香味。对气味敏感的我找寻这气息的来源。找来找去在某个角落里,看见一直燃着的长香。是熏苍蝇蚊子,还是祈福里的香,思考一下,应该是熏苍蝇蚊子的蚊香吧,那样符合场景呀。
公交车外早已亮堂堂的,小雨已经停了,太阳占据了主导位置,天完全晴了。
几站路之后,我决定提前下车,天晴了下车走走多好呀,那么提前下车吧。
2024年7月16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