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看了一下午如何轻断食的介绍,不知不觉到了饭点了,不是饿了,就是单纯的觉得该吃东西了。大数据好像知道我是山西人,不断的推送着各色各样的面馆,我真想扇自己几个嘴巴,知道晚上吃面不好,还是忍不住那一口,这会不会也是瘾症的一种。挑了一家油泼面馆,出发。
一路上似乎注意不到其他,满脑子都是《白鹿原》里吃面的场景。白嘉轩一口面一瓣儿蒜,那叫个美。陆三自觉是长工身份,从来都是蹲着靠墙吃,不上桌,让我想起了我们村很多老人家,我小时候经常见这样的姿势。白孝武吃面和他爹一个德性,吃面不吃蒜,味道少一半。教书先生和朱先生算是原上少有的文人雅士,虽是另一个吃法,但也有滋有味。鹿子霖和田福贤属于反面角色,端着面,走来走去,做着白老太爷的思想工作,吃的也是哧溜冒汗。最数黑娃了,吃面不抬头,不擦汗,狼吞虎咽,风卷残云,感觉像是一口气吃完的,最销魂的是每次吃完他都要舔一下碗边,令人神往。
进了面馆,点了面,就坐那儿等着,脑子里还是那些吃面的场景。吃面也能反映一个人的性格,我该怎样吃呢?吃了半辈子面,竟没有注意到自己是咋吃的。是要吃的淋漓尽致,还是荡气回肠?我开始琢磨着。
面端上来了,我愣住了,和我想象的情节严重不一样。那个碗在我们村里能用来喂猪,里面那个面估计连鸡都吃不饱。吃呗,端都端上来了。我拿筷子抄住碗底,挑和了几下,拌匀了,开始往嘴里塞。扭头瞥见几个大学生在那吃面,不仅不发出声音来,而且是一根一根的吃,安静而优雅。我顿时有点着急上头,是不是我太不文明了?这可是一线城市,又是大学周边,我也应该尽量吃的文明一点。
再文明的吃法,也不够我三分钟吃的。出了面馆,擦着嘴,有点小遗憾。没有脑海中的酣畅淋漓回肠荡气,只有回味无穷意犹未尽。于是,我决定,等我回了山西,我要认认真真吃碗面,我要吃的聚精会神,我要吃的全神贯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