帽筒

原创声明,“本文参与不一样之【年轻】。

你晒的哪是啥稀奇古董啊,我家屋角一大堆。父亲说这东西年轻得很,起于康熙王朝,接踵仿品不断,就差在家门口窑上亲自参与烧制。

柏梦添油加醋,给心存芥蒂,但还保留着微信的外包桥梁路政,内营连锁动漫的胡总,吃饱了不得饿,写下上列调侃,然后陷入沉思:

我好意思喷胡总尚古轻今。曾几何时,不一样拿鸡毛当令箭,视为珍宝!仗着自己是独苗,没有第二个手足分羹,睡着能笑醒。

美滋滋:家有这堆,莫若有矿。有矿何用寒窗苦读,乏力打拼,预期的将来直接躺平。顺理成章,骄兵必败,学习随松弦而疑是银河落九天。

更甚的是赊脂蹭粉,吸烟酗酒,混成大姐大,行走就有跟班。瓶底戴起,青春朝气,妆扮入时,高大靓丽。在小镇上横冲直撞,一色仰视,没人鄙夷。

为稳妥起见,少不更事时,缠着父亲求证,这堆帽筒究其所值。如果说真的很值钱,柏梦这样那般,寝食难安。

寻思不杀鸡取蛋,也得当机立断。人小鬼大,献言献策,让父亲在地炉子坑,老红薯窖里向纵深挖几个藏宝洞。学狡兔三窟。财不露白,力求天知地知,筒知我知三保险。

洞穴里大外小,簸箩大个圆,地面到穹顶,泾渭分明,掏满壁龛,下设供台。还偷偷晒制了一大块,竹骨土坯砖门板,作封口用。辅以潮泥抹缝。整得自己下窖就要甄别一番才知入口所在。

有了缜密的妥善方案,想必一定神不知鬼觉。藏前,柏梦借相机,拍些实物图片,编号记数,花钱集图。方便漫长的日后,在茫茫人海中打捞实力买主。

看看结集的帽筒图片,柏梦少不了得意洋洋,疑窦重重:咱家祖上会不会在成分论之前是谈虎色变?

成分论时,顺应时代潮流,摇身一变,还好,得益爷辈活跃分子,争取了话语权?她他它们都是保护对象,不受排挤。

不然,彼时,打土豪分田地,地主庄园都易主,咋咋咋我家外甥打灯笼,照舅住的是古色古香的青砖黛瓦庄园。

家里还有朱漆家私,雕花古床,甚至有这多贮钱桶。荤素搭配,吃穿不愁。而天上地下,其他村民睡土炕,拱草窝。

饥肠咕咕叫,前胸帖后背。柴门闻犬吠,茅屋串秋风……父亲发起一指禅,戳向年龄不太小,在家装乖卖萌,幼稚爆表的柏梦,笑骂:

你呀你丫,做梦打铜嗝-尽想钱。那是自己和别人祖先放帽子用的。啥贮钱罐,非要藏钱也行。闲置多年,当破烂就没卖出去一个。

爹妈眼巴巴等着你嫁个好人家,养我们老,借光享享清福呢!你却混世魔王,指望这堆破帽筒做发财梦。

听话,千万别侥幸。不敢说十里八村,起码我串门的亲戚中,都不少于一对半只,天知道哪个是宝,哪个是草?

我家帽筒忒多的原因,喜欢助人为乐,舍得出狗气力帮忙。村里最底层破茧成蝶,率先富起来迁走的张三李四,王二麻子……

不约而同,没带它进城当摆件。大抵嫌这瓷器琉璃货,易龟裂,破损,还土里土气,且家家都有。

物以稀为贵,少则稀罕,多就自然不受待见了。新社会新讲究,城里流行摆时尚,通透,艳丽的镂空或印花玻璃、塑胶、铁艺、木质花瓶,宁缺毋滥。

尽管帽筒桶底或桶里有一方康熙监制的方印,却不知道起防伪作用。我也不懂,只想捡漏,当有而无。

毕竟放哪,一不要饭吃,二不觉闲置委屈。我看戏流眼泪,怕无人居住的干打垒房子,刮风下雨坍塌。即便不塌,只是掉砖头瓦块,或猫子逮老鼠绊倒。

再不稀罕,三百多年的老物件,摔碎了也觉得心疼。于是,凡串门总习惯性要多欣赏这黑毛猪几眼。

遇大方村民或嫌贫爱富的怼人,不温不火,顺口来一句:这物件跟时下啤酒瓶差不多垃圾。据我观察,你眼睛快拔不出来了,既然喜欢,就拿回去消停看,看出花来都行。

不喜欢则帮忙扔掉,我一刻也不想看见,你却稀奇成八宝卵!熏人的话,好听不好听,我都受着。大耳朵老百姓,无所谓当受气包。

晒图的胡总,有帽筒新发现的小心思,不便直言,仅在柏梦微信点评下跟进一帖:

欸!白日梦,你想多了,我可不是炫耀家里有这对宝,只是看见同款,随手一拍。

拍来表达共情,记录行程,方便日后给家属辨认;回忆;比对;研判是不是阿庆嫂级别娃子妈的忠厚娘,白菜价卖给亲戚,换豆腐干吃一周的。

感觉品相大同小异,只字未提是在干股家拍到的。大材小用,插假花,养水仙。摆在客厅博古架正中间,成了一道靓丽的风景。

不是岳母家的那对就好。若是,还得费心思请回来。也佐证不厚道的亲戚,把娃子妈的忠厚娘当傻子忽悠了。

要么亲戚遇了个水买主;或遇了行家里手。人家不惜代价,亲戚歪打正着,小发了一笔昧心财。

胡总清楚听说,猴年马月时,街上一个居无定所,满嘴跑火车的二浪子亲戚,借口把女朋友家的一对帽筒看打了。

新年里,人家倒是宽宏大量,解说为岁岁平安。而亲戚能感觉到那份佯装与淡定,担心后怕影响新开的亲事黄腔。

亲戚巧言令色,在忠厚娘面前吐槽:虽然帽筒不值钱,但是,足以体现他二,毛手毛脚,成事不足败事有余。再者,走新亲丈母,打碎东西准是不祥之兆。

亲戚说:曾经,好奇心害死猫,串门手贱,摸邻居油盐一体双胞胎单手环陶罐。吧唧!手触罐碎,油溅一地;盐洒满炉。

邻居哭笑不得,估计骂扫把星没出声。亲戚掏钱赔,尴尬四兜朝天;买罐赔,天南地北,不见同款,更信服独一无二。

还好,事隔若干年,邻居早忘了那个不愉快。亲戚盐罐打陀螺~咸转在他乡异地,遇心灵手巧的老锡匠摆摊设点,流动作业,拉风箱给人家铸酒壶,做茶具。

亲戚凭会编籽篓就会编箩筐这句老话推断,按记忆画轮廓草图,出略高于别人的价格,让锡匠生搬硬造了一个打不碎的鸳鸯罐。

借牛还马赔邻居,方才了却心愿,好意思再串门。今个手贱,故错重犯,从陶罐到帽筒,细思极恐,自己活像患恐瓷症。看啥坏啥,摸啥破啥。

火烧眉毛顾眼前,先买下表姐(胡总的忠厚岳母)的这对,补亲戚岳母那个缺失。发誓保证,日后,若表姐追悔,还想要?

亲戚承诺:打啥主意,也得买下别人的还上,不让亲戚失望。若表姐始终不需要,过这村可没这店。再往后,陈谷子烂芝麻就别当话提。

提起葫芦藤也动,二浪子亲戚恓惶:他家往上数三代,那可是富甲一方,没人能及。

谁知道,眨巴眼养瞎子~一代不不如一代。只怪上代人遭遇拉兵拉夫,不由分说,见男丁就拉去当炮灰。且谁都断言凶多吉少,无生还可能。

父母卧病在床,唯一女子,听说了多个版本,认定被拉壮丁,一准是得罪了小人。占面子的男丁,照样悠哉悠哉。

透支烦恼,猜想有可能恶人杀回马枪,挖地三尺,连她唯一女子也不放过。

情急之下,主动嫁山里沾亲带故的老光棍。星夜打马,驮着全部家当,驮着病秧父母,一行隐居偏远乡下。

据说这次撸走金子影就没有,碎银却不算少,够唯一女子快活到下辈子。说坛坛罐罐青花瓷,就装几大箱子。其中,几多帽筒也是有账可算的。

想当年,东南西北厢房二大院都摆过,主次卧更少不了。相当于现在的挂衣架用途。没帽筒,大户人家红顶子、瓜皮帽往哪放?

充军凑数的男丁,不扛机枪抬大炮,就背弹药辎重。风雨兼程,昼伏夜行。也许当官的点背,出师不利。

所在团队,遇不按套路出牌的劲敌,不布明岗暗哨,发明创造,在辖区所有要道,林间,神机妙算般布满天罗地网,各种炸雷。

不图炸人,只要动静。雷声一响,队伍暴露无遗,劲敌玩瓮中捉鳖。咬定青山不放松,寻声布阵,前堵后切,往口袋引,打了个全军覆没。

乱世出英雄,男丁算狗熊。贪生怕死的他,一枪不放,应声倒地装死。拼尽全力,不是反抗,是死拉上垫背的。

他一口气拉多具死尸叠加在自己身上,当防火墙。等万籁俱寝,恢复平静,才偷偷摸摸从死人堆里爬出来。

分不清东南西北,餐风饮露,饮毛茹血,何止乞讨。与天雷地雷斡旋,抛石头,扔棍子,探出安全通道。

费九九八十一难,穿越崇山峻岭,死马当活马医,逃回老家,还不敢大明大白。只在黑灯瞎火里蹲守,窥视。

偷窥良久,没发现父母、妹子踪影,房子也貌似被挎枪的所占。好不容易打听到一熟悉的马夫。

才知父母和妹子的去向。有的放矢,神兵天降,放马南山,看到的妹子现状是舀水不上锅。

绝不是装穷,男丁唏嘘,追问妹子:父母、家当、房子……妹子称家当近日被劫;房子带不走,你去住就是,我又不要。

父母向来重男轻女,执意找你,带病偷偷出走了。其实,父母没想到弱女子竟然吃银子独食,负气走的。

男丁回城讨要房子,新主懒得理睬,只管放看家护院的彪悍狼狗驱逐。人,岂是狗的对手,识时务者为俊杰,鸡蛋不能碰石头。

男丁返回山高皇帝远,姐家三亩地,住上不要钱的岩屋,吃百家饭,炫民间偏方,充江湖郎中,卖狗皮膏药。

偶尔,南粮北调,进城倒卖帽筒,满足市场供需。兼顾继续打探房子情况,希望占房子的恶人不良心发现,就牛死马发瘟。

祸害一千年,好人寿不长。历史开玩笑,俗话唱反调。房子被占,心有不甘,不了了之。

亲戚,据说不是男丁亲生的,他没成家,也生不出来,不知是捡是抱养了谁家的野种。男丁没少讲过去,亲戚自然而然知道一些。

柏梦藏匿诸多帽筒,做贼竟然心不虚,看见胡总晒图,还贸然跟帖嘲讽。她这个此地无银三百两缺的,也是醉了。

干股嘴上不说,心里不知道多喜欢柏梦单纯。若非一夫一妻制限制了,纳她柏做妾的想法就有,爱屋反乌,包括她进贡的帽筒。

柏梦本是干股瞎逛悠,见窈窕淑女背影盯招聘广告,本能反应,青春骚动,垂青姿色,一言堂新替换的动漫最年轻漂亮的服务员。

在胡总抽不开身管动漫的真空期,干股充够了大王。当然,分工只负责维持秩序,踩刁民的刹车。

动漫规模宏大,生意火爆,气场惊人。干股再吆五喝六,牛哄哄秀表决权。加上帅呆效应,令异性柏梦自觉不自觉要偷窥,垂涎。

心血来潮,走火入魔,干柴烈火,做梦一样,认定桃花运来了挡不住,不期而遇唯美男神,必须及时行乐,醉生梦死。

干股从放电到肢体接触,三下五去二,柏梦就招架不住溃堤,失防了。失防的回馈,胡总蛋糕动不得,干股只好将自己的分额减半,变现十几W,服务员照做。

柏梦黄粱美梦,一觉侍寝,服务员摇身变小股东,还兼职收银挣双份。动力十足,心花怒放,放松警惕。欣然踩城里人,大帅哥的坑蒙拐骗偷的连环坑,乐不可支,乐不思蜀。

等胡总主业间歇归来,干股破费接风,旨在先斩后凑,筷子头开路,方知副业动漫唯一女股东巳成既定事实。

小人不便得罪,只好卖顺水人情。毕竟吃了嘴软,胡总没好说什么,分析帽筒也是柏梦入股献殷勤的。

胡总太了解干股的肤浅,藏不住欣喜若狂。亲眼见过分第一次红利,两沓红票子,干股炫耀老婆大人上班的几个办公室。

进日半个城,节外生枝,税负翻倍,应酬更多,给动漫投资人~胡总添了不少麻烦,缩了不少股份的水。

已经是一根绳子上的蚂蚱,明智之举,看破不说破,发图谎称在外地随手一拍。

实际是在干股家宴上看到,偷拍,再抠图换背景发朋友圈。量主打摆浪子,吹牛皮,玩不转黑科技的干股捉摸不透。

胡总在家宴上不难看出,干股爱看帽筒,且一瞅两眼就发光。嘴里还哼哼南腔北调:康熙用过的东西,现在老子享用。真乃皇帝轮流做,明年到我家。

干股如打了鸡血的原故,不仅得到了柏梦,关键听柏梦说再也拿不出多的股份,除十W举债外,唯有拿古董这无价之宝,恋恋不舍抵押尾款。

承诺等挣钱了,再等值交换,希望别失落,叮嘱可得物归原主。幼稚!你柏梦难道见过羊落虎口,还有全身而退的?

老虎几时仁慈过?干股忍俊不禁掠过一丝老虎的冷笑,口不对心说一百个行,一定完璧归赵。实际在笑话:你个傻娘们!

欢愉嫌日短,一晃就几年。渔场失火,殃及池鱼。自柏梦发财梦破碎,赔了夫人又折兵,和干股十夜情还不欢而散。

赖下柏梦陈欠的干股,一点也不觉得负了柏梦。却念念不忘胡总这个摇钱树。如痴如醉,想用干股的形式,再入股胡总的下一个破亿标的~小电站承逮。

上亿的大单,想想就美。干股蠢蠢欲动,时刻盘算,心火燎燃。关注胡总的微信动态,包括活动轨迹。乃至多少步就要做到心中有数。

心想这次不能设家宴应付差事。俗话舍不得娃子套不住狼,咋说也得在高规格的大酒店,隆重谈入股。最好让老婆暗送秋波,麻痹人家。

步数多,表明胡总日理万机,不宜打扰。或者回老家了,正是机会;步数少,说明监工中,兴许可以打电话,嘘寒问暖,联络感情。

此时的干股,心急火燎在翻看旧手机的新微信。巾帼靠边站,须眉请出来,像玩同性恋,横竖重视好糊弄的胡总。

心有灵犀一点通,映入眼帘的正是胡总-网晒的帽筒。干股两眼发怵,分辨,花色和他的垂手可得别无二样,场景却千差万别,错到了外国。

没研究出眉目,干股心烦意乱,一百个不舒服。稀世珍宝帽筒在他手上,别人不可能有?凭他的霸王个性,也绝不容许别人有!

解铃还须系铃人,干股迫不及待打胡总电话。要询问帽筒图片来源,还捋了头绪,先说哪句,后说哪句。对量级神男说话,可不能信口胡诌。

礼貌当先,客套掩盖,循循善诱,

错了不利友好。话术架构设计个够,语音提示你拨打的电话不在服务区。急得干股只好看微信留言,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

微信名白日梦,铁定就是柏梦,有肌肤之亲,化成灰他干股就认得。这个砍脑壳的娘们呀,当我说稀世珍宝,当胡总直言不讳,她家里有一大堆。

看着老实巴交,说的也言之凿凿,我天下第一美男子,咋就信她白嘴鬼话呢?干股气煞他天下第一白瞎了。只觉五雷轰顶,血压飙升,抑制不住要爆粗口:

奶奶的,山猫儿头,丫头片子,吃熊心豹子胆了,敢耍我?家里一大堆才给俩?抵消W?哪那便宜的事。

妈的,祸不单行。好端端的动漫独门生意,我搬石头砸了自己脚。急功进利,引狼入室,卖给半路杀出的程咬金。

这咬金,咬铜不咬铁。换人如换刀,过河就拆桥。已恩断义决,要撇开干股,重新装修,准备单打独斗,大干一场。背后难道是杜月笙?

别说干股派去的喽喽闹事被拘,连干股出面调停也不买账,还当面摊牌:再罗里吧嗦保喽喽出号子,就让你姓来的来换他们蹲监,出去!

胡总,出资人,损失最大。吃了干股出卖动漫,压价再压价的哑巴亏。原班人马概不接受一刀切,执意分道扬镳,各散五方。

尤其干股,奈何不了被大鱼所吃,还奈何不了勾结起来穿一条裤子。翻脸就不认人的崖上一蔸草,风吹二面倒-蒋哥们。

人家靠上大树乘阴凉,我操,万万没想到,他蒋委员长有奶就是娘。

干股几气加一气,像气球快吹爆,暴跳如雷骂娘,叒乐善好施做回家暴男。拿老婆当沙袋练,打死打残好像不关他事。

打老婆发泄,抱怨干不了股,只怪老婆她们执法不给力。才赚台笔记本,就把自己的财路断送了。

人心多变啊!蒋!你就是个变色龙。咣,干股一锤砸向他写在A4纸上的蒋字,忽略了锤头子干不过水泥墙,顿时,锤头、膀子,一起发麻,显得有点浮肿。

肿着膀子在家扔东西,还捶胸顿足。

尽管干过股,尽管十W和2个帽筒白捡,尽管应分给柏梦的股份一分没兑现。他干股靠日白撒谎里外里在赚,柏梦浑然不知究里。

可是,强人还有强中手,干股月入几W的消息不胫而走。地头蛇非要拜他铁哥们,约他玩癞子,炸金花。

东手来西手去,煮熟的鸭子放飞了,还打下不知几张欠条,倒欠大哥的,忘了具体多少。不敢过问,怕吓着自己。

出卖自己,搞垮动漫,只落了个笔记本却玩不转;落一对帽筒,原来并非稀世珍宝。不是宝就不值钱,想抵老大的账反赚一笔,也成了白日梦。

混了半辈子,自认为精蛋,实际人家号柏日梦,他干股是做白日梦。咋办?眼下的干股,思前想后得找白日梦出恶气,不然会被柏梦丫头活活气死。

主要还是从白日梦手上捞到了实惠。

干股翻看春节花一元钱买的菲簿皇历本,查黄道吉日。他检验过,若是吉日,惹事也不会有事。

若是黑道日,人在家中坐,祸从天上来。巧了,农历本正好次日开市大吉,百事顺遂。看来很适合抄柏梦的家,把一堆帽筒都拉回来。

即便拉不走,也要将她柏梦屋里那堆帽筒砸过稀巴烂。世上再无帽筒,他这一对就是绝品。还有就是他干股得不到的东西,别说柏梦,就是白+黑也休想得到。

再就是让她梦知道我干股~马王爷不好惹。一石三鸟,此行咋就是个赚。

先发制人,不能坐以待毙。

柏梦留言吹牛,吹得大祸临头。她哪知道干股叫了一车人,一路狂飙。油门踩到底,气冲牛斗正开向她孤零无助的柏家。

到地点听邻居说柏梦多年未归,可能出很远的门打螺丝;也可能被人卖到小国;还可能在缅甸正水深火热。

干股不能英雄跑白路,他假装不信,计划明找人,暗找帽筒。横竖撒谎有好事约柏梦合作,有财一起发,有钱大家赚,让她家长叫柏梦快点回家谈业务。

家长雷霆万钧,发疯般捂紧耳朵嚷嚷:你们别问了,她多年就没跟家里联系过。习惯了,只当没生这个梦祸害。

问题是她偷老子的证件,私章。钻惠农政策空子,托熟人,编瞎话,在信用社骗贷了十万,早到期了没钱还。

信用社起诉了,下周开庭。

私家能扯赢公家?官司一输,这翻新的房子就没了,还要帮她挨刀的还不足抵债部分。

刚从信用社和他们的律师吵了一架回来。别无他法,我们两个离天远,离土近的老家伙,正准备租房子住。

干股眼眨眉毛动,坏点子多如牛毛。见风使舵称柏大哥:要不帮我亲戚看看你房子结构如何,多大面积,你想卖多少钱。

卖给我亲戚,总比信用社抵押贷款高多了吧?亲戚他们在山上住,我今天就是专程去他们家的。人家不差钱,准备进城给两儿子各买一套。

其实,正是干股把柏梦套路了,害她们家破人散。现在还想找上们落井下石。柏父哪知道坑害女儿的罪魁祸首就在眼鼻嘴底下?

若知道,不如就汤下面,为民除害。不知道好坏人不说,柏父还点头哈腰,把道貌岸然的干股当女儿的贵人,他家的救星。领到楼上楼下,前前后后里里外外看过够。

喽喽们有的负责打岔,有负责挡视线。分工细化,责任明确,专业到像一所骗子学校毕业的。各司其职,翻箱倒柜。

房顶、阁楼、床底、旮旯、地炉子坑、水缸、猪圈、厕所……都查看过遍,就差在粪坑里搅搅。确认没见帽筒踪影,这才扫兴而归,曲解为吹牛不上税。

空手归来的干股,还得安顿喽喽们在城里赊账吃吃喝喝。而油钱,租车,烟酒零食,一行恶搞没少贴钱。偷鸡不成蚀把米,仿佛就为形容他干股而诞生的。

冤枉钱不能白花,这个苦瓜籽,算是在干股那窖上了。在外地发帖的柏梦,看帽筒眼睛发亮,点评几天,下意识警觉起来,担心干股看到帖子,前后矛盾。

亡羊补牢,为期晚不晚不知道,只知道得删除发给胡总的帽筒帖。删完帖,心里还不踏实,又改为删除胡总好友。

只有这样子才有安全感,即便冤家路窄遇上了,翻手机也查无对证。她柏梦已领教过干股,该分红没分,非说等到年底。结果,年复一年。

女孩子家家,听帅哥忽悠,被白嫖不提,真个是被卖了还帮人数票子。从收银员到入股,又不是不知收入乐观。

借钱,还有个借条。大忽悠,给十W现金,也没立个字据。法院有熟人就帮不上忙,因打官司讲人证物证凭证。

柏梦,说服自己:别人吃一堑,长一智。她吃一堑,得长十智才够应对危机四伏。包括余生,务必擦亮眼睛,看清人妖。

力争今后不再踩坑,不找也罢,若找对象,就以胡总那样的事业有成,做人真诚,长相老成为准则。

往往中看不中用,千万别再迷信干股那款人面兽心。帅到姥姥家,坏到骨子里。坏的程度是扔到山上狼就不敢吃。

吐槽大会,交流经验,意外得知。听其中一个闺蜜说,某双料人,厉害女也吃了他干股帅的亏;上了倜傥当。

被骗了感情,又换下一个骗。某女野劲一上头,拿剪刀就扎,直接玩命,逼倜傥打八万欠条的分手费,签了真名实姓及身份证和手机号。

某女马不停蹄,转身拿欠条告倜傥欠债逾期不还。倜傥在被告席上云淡风轻抖二郎腿玩,意思看法官咋判。欠债还钱,天经地义,法官当然判如数归还八万。

倜傥当庭让大声朗读借据。法官劝倜傥别藐视法庭、法官、法律。倜傥心理有数,理直气壮辩论:正是因为重视法官,才让当庭朗读,然后才服从宣判。

读就读,白纸黑字写的八万,还能读少不成?倜傥提示:八万没错,但是得以原始凭证具体到是整数还是在元角分上。

法官、秘书、审判官拿着鬼画桃符的借据原件,决眦入归鸟辨认,咋也不能确定是元字。更不是角,到像是拖泥带水,懒羊羊的潦草分字。

说明倜傥赖到家了,故意把元写成分,大小写都一脉相承,无法反驳。小刀拉屁股-开眼,赖倜傥算是给法官上了生动的一课。

不仅法官没见过此尴尬反转囧案例,截止目前,电影、电视剧也没有出现过如此荒诞不经的剧情。

法官把庄严的木锤子敲得咣咣响,喊休庭!休庭!庭外调解。调解时,赖倜傥耍了个大方说:明天,我送一千元到你们法官手上结案。

多出二百算我替她出她的败诉费用。法官瞠目结舌,只能据原始依据和稀泥。八万改八判八百。

幸亏倜傥狗男女全程都没声张是睡觉的钱,否则,剧情将更加荒谬。吃一亏上一当,当当上的不一样。

教训多了,柏梦只对胡总敬重有加,佩服他一双手按两条鱼。一时疏忽大意,掂错轻重,把微信删了,后悔不已,问自己现在咋办?

准备这样那样的发帖内容,往哪发。往后余生,父母靠不住,依赖闺蜜们,也觉得一个个没踏实感。惊弓之鸟,心有余悸,归根结底,都是干股害的,柏梦一筹莫展。

自诩难得明白的胡总,工程又告一段落,青黄不接,第二产业被干股中断了。干闲,是他人生的最怕。

怕一地鸡毛蒜皮;日子乌烟瘴气;怕人心不足蛇吞象的阿庆嫂,又捕风捉影,无事生非。

闲暇之余就帽筒旧渊源。也写了些问题,要找柏梦求证。希望有新突破新的收获,或新的发现。

咋翻看手机,只发现半年前的留言。通讯录从头到尾滚屏几次,26个声母反复查找,没找到白日梦这个名字。

大活人人间蒸发,电话号码提醒空号。皮之不存毛将焉附,友情提醒,提个毛线?当然,有可能改微信名,改怪头像。

你改我也改,胡总改为精雕细琢帖子断句,推敲措辞有不有逻辑性问题?

帖子一:帽筒属于瓷器品类,其最早出现时期可追溯至清朝乾隆年间;该器物在晚清至民国阶段达到流行高峰;

帖子二:其主要功能放置官帽使用;常见造型特征为圆柱形态;表面装饰多采用山水、人物等传统纹样图案。

帖子三:帽筒兼具实用功能性与艺术观赏性双重价值;你家固然量多,也分年代。

不排除良莠不齐,正品赝品。若有意向帽筒鉴定或拍卖,或许我能帮得上你点小忙,最近,无意接触了道上的鉴定行家,有潜力为你筛选筛选。

我哪得罪你了,好个桕梦,删我干嘛?想约个时间,让我看看你手上究竟有哪些花纹,成色,官窑还是民窑?

帽子底下不一定都是人,帽筒也不一定放帽子用。希望帮你发现绝世珍品,兴许其中有一对,能在一线城市换套房。

联系不上柏梦,胡总想找机会在她居住的乡镇打听下落。终于成行,风尘仆仆赶到一亩三分地,却顾虑男女有别,

特别是已婚老男人,打听未婚女,猜想百分百被人误解。他说服自己快撤,别做无用功。小富即安,又不想坐收渔翁之利。

不听老人言吃亏在眼前,不想吃油渣不在锅边站。纵然代劳阿庆嫂追回岳母贱卖给白嗨亲戚的帽筒,也许新麻烦会惹出来。

因非阿庆嫂亲力亲为,亲眼目睹,他胡总就是追回金帽筒,照样有架吵,有追问,有责骂。

你被马尿灌糊涂了吧,钱发烧,脑短路,买这猪嫌狗不爱的淘汰货。胡搅蛮缠,是二代阿庆嫂的专利。何球苦头不痒,捉个虱子来咬?

(帽筒是真,情节逗哏。

撰文博笑,一起开心。)

最后编辑于 :
©著作权归作者所有,转载或内容合作请联系作者
【社区内容提示】社区部分内容疑似由AI辅助生成,浏览时请结合常识与多方信息审慎甄别。
平台声明:文章内容(如有图片或视频亦包括在内)由作者上传并发布,文章内容仅代表作者本人观点,简书系信息发布平台,仅提供信息存储服务。

相关阅读更多精彩内容

友情链接更多精彩内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