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和军火枭老公领完证,我就被假千金妹妹一枪打穿了子宫。
号称“神医圣手”的妈妈说只有切除,才能活下来。
顾承泽双眼通红:“没关系!我只要念念活着!”
爸爸和哥哥担忧地握住我的手,强撑着笑安抚。
“乖乖不怕,我们一定不会让你有事的。”
我强忍着痛苦,听话地闭上眼。
直到手术中途醒来,我听见妈妈声音激动。
“这一枪真够准的,既让她住院又没伤到心脏,可以直接移植给茉茉。”
首富爸爸赞同。
“帮茉茉顶罪的替罪羊已经找好了,宋念不会发现的。”
医学博士哥哥附和。
“我回去就调配特效药,保证宋念换了心脏也不会产生排异反应。”
半晌,耳边响起顾承泽如释重负的声音。
“茉茉活泼好动,需要一颗健康的心脏,至于宋念...我们以后多照顾她一点就是了,我这就去签手术同意书。”
我整个人如坠冰窟。
心脏疼得好像已经被人用刀活活剜走了。
下一秒,耳边响起一道熟悉的电子音:
【宿主,检测到您的炮灰任务已完成,虐心值已达100%,身死即可返回现实世界。】
泪水从眼角滑落。
他们虚情假意的爱,我不要了。
......
“把茉茉推进来,准备开胸。”
手术室的门被推开,我迷迷糊糊看见宋茉被推进来,安静地躺在另一张手术台上,脸色苍白,嘴角却微微上扬。
妈妈拿起手术刀,对护士冷声吩咐。
“先不用抢救宋念的子宫,直接开胸,把心脏取出来给茉茉。”
冰冷的刀尖贴上胸口。
我感觉到胸腔被一层层割开,意识在剧痛中坠入黑暗。
坠入黑暗前,妈妈的喃喃自语传入耳朵。
“茉茉再坚持一下,睡醒之后,你就恢复健康了。”
再次恢复意识时,我躺在ICU。
胸口缠满绷带,每一次呼吸都像被钝刀割裂。
我闭着眼,第一时间跟系统确认:
【只要我身体死亡,就能回到原世界,心脏病痊愈,还有一亿奖金?】
【是的,宿主。您已完成任务,身死即可返回。】
多好笑。
原本我还庆幸自己任务失败,即使流落在外多年,也没有失去家人的疼爱。
甚至顾承洲这个让整个黑道闻风丧胆的军火枭,也低声下气追了我三年。
领证那天,他把名下所有军火线都转给了我。
原来。
他们对我好,只是为了图谋我的心脏救宋茉。
我睁开眼,毫不犹豫抬手扯掉氧气面罩。
呼吸骤然停滞。
喉咙像被无形的手扼住,脸憋得青紫,胸口的手术刀口撕裂般疼痛,血慢慢洇透绷带。
我嘴角挂着笑。
死了好。
不用留下来面对他们虚情假意的爱。
心电监护仪发出尖锐蜂鸣,走廊里传来凌乱的脚步声。
妈妈第一个冲进来,看见被扯掉的氧气面罩,脸瞬间惨白。
“宋念!!”
她疯了一样扑过来,重新给我戴上氧气面罩,用力捏着呼吸球。
哥哥冲过来按住我渗血的胸口,爸爸站在门口打电话调人。
顾承洲单膝跪在床边,死死攥着我的手,指节泛白。
氧气重新涌入肺部,我被救了回来。
妈妈血红着眼睛怒吼:
“你疯了!为什么要拔氧气管?只是切除子宫而已,你不能——”
“只是切除子宫?”
我开口,声音嘶哑得像砂纸划过喉咙。
顾承洲抬手狠狠扇自己耳光,一下又一下。
“念念,怪我。那枪是我没挡住,害你受伤……还伤了心脏……”
他捧起我的手贴在额头上,肩背颤抖。
“开枪的人我抓到了,碎尸万段,扔进公海喂鱼。”
“你要看开点,妈是神医圣手,全国最好的心外科医生,她一定能治好你。”
见我一直沉默,爸爸哑着嗓子开口:
“念念,爸已经把全国所有能调的心脏供体名单都调来了,私人飞机随时待命,一定尽快给你找到匹配的心脏。”
哥哥动作轻柔地按住我肩膀,声音发紧。
“哥回去就给你配药,保证你跟正常人一样,能跑能跳,想去哪就去哪。”
我浑身冰凉。
好讽刺。
他们三言两语就想把宋茉开枪打我、害我切除子宫、换走我心脏的事,轻飘飘糊弄过去。
我嘴角勾起嘲讽的弧度。
“宋茉呢?我看见是她开的枪。我要亲自问她。”
妈妈眉头拧紧。
“你怎么能诬陷你妹妹?你中枪的时候,茉茉在家给我熬药呢!”
“而且她听说你受伤,急得心脏病发作,差点没救回来。幸好及时找到了供体……”
我嗤笑一声。
“这么巧?同一时间做手术,我的心脏坏了,茉茉刚好找到了供体?”
病房里一片死寂。
“念念……”妈妈欲言又止。
好累。
不想听他们胡扯。
我扯了扯嘴角。
“开玩笑的。你们去看看茉茉吧。她能治好,我也开心。”
他们僵在原地。
我闭上眼睛,不再看他们。
半晌,脚步声陆续离开。
只剩顾承洲还跪在床边。
他握着我的手,眼里满是愧疚。
我脸上挂着浅淡的笑。
“你去看看宋茉吧。回来告诉我,她状态怎么样。”
他迟疑了一秒,点头起身。
脚步声消失在走廊尽头。
周围终于安静了。
我缓缓吐出一口气,颤抖着摸出枕头下的手机。
系统许诺过,如果帮它达成KPI,可以实现一个愿望。
进手术室前,我用这个愿望换了两段监控录像。
我死死盯着屏幕,魔怔地反复回看他们如何谋划换掉我的心脏,看妈妈如何决绝地剥开我心脏移植给萧润。
浑身血液凉透。
突然很庆幸没死成。
因为,这么轻易离开,太便宜他们了。
住院期间,他们每天都会派一个人陪我,又急匆匆离开。
我以为他们是真的忙。
直到一次想上厕所,身旁没人,我自己举着吊瓶挪去卫生间。
路过特护病房,从窗户看到了刚刚急着去处理“军火线紧急事务”的顾承洲,正把一枚虾饺喂到宋茉嘴边。
日理万机的家人也都在病房里,围着她,满眼宠溺。
妈妈的声音很无奈。
“茉茉,不能仗着病好就胡吃海喝,虾饺太油了,你心脏刚换好,得注意。”
宋茉摇头晃脑,咬住虾饺。
“没办法嘛,爸爸亲自下厨给我做的,不吃多浪费呀。”
她又接着抱怨道。
“你们一个个天天围在我身边真烦,我想偷吃点零食都找不到空!”
我死死掐住掌心,指甲嵌进肉里。
自嘲地笑了笑。
住院这些天,我吃的都是自己用手机点的白粥,连口热汤都没有。
宋茉却有他们轮班守着,有爸爸亲自下厨做的菜。
僵硬地转身往回走,刚拐过走廊,又听见护士站里传来低语。
“听说那个宋念才是亲生的?周医生真狠得下心,专门叮嘱我给她多打几针营养液,把身体养好。”
另一个护士压低声音。
“对,说是给宋茉当血库备着,万一有严重排异反应,要拿她全身换血呢。”
我整个人僵在原地。
心脏的刀口好像被人生生撕开,疼得浑身发麻。
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曾经我被磕碰一下,妈妈都会紧张半天。
她甚至是为了能更好照顾我,才坚持拜师学医,成了圈内人人敬畏的神医圣手。
爸爸和哥哥也不遑多让。
刚穿过来时,我体质差,大病小病不断。
又一次被下病危通知时,他们抱着我,一夜之间白了头。
从不信神佛的爸爸,一步一叩首,跪上佛寺千层台阶,为我求来平安符。
我病好后,本来只守着祖业过日子的爸爸,突然开始扩张版图,成了首富,就是怕我生病了没有最好的医疗资源。
为了给我研制不苦的药,哥哥一头扎进医学,读了博士。
为了给我积福,他们还救了被仇家追杀的顾承洲。
整个港城都知道,宋家大小姐宋念,天生命好,全家宠上天。
还无意间救了落魄时的顾承洲,让这个狠戾的男人记了十年,追了三年,领证当天就把全副身家给了她。
作为孤儿,我无比贪恋这些偏爱。
甚至宁愿放弃任务,只想留在这,陪着家人,陪着顾承洲。
可剧情主线不可扭转,七岁那年,我还是被对家绑走,流落海外七年。
被找回来那天,爸妈和哥哥紧紧握住我的手。
“念念,别介意茉茉的存在。”
“她有心脏病,而且和你长得有几分像,我们收养她是为了给你积福,你还是我们唯一的心尖宝。”
我相信了,真心实意把宋茉当妹妹。
可我发现,不管我怎么努力,他们对我的态度还是有了微妙的变化。
宋茉在我面前捂着胸口倒下,妈妈第一反应是皱眉看我:“念念,你是不是说了什么刺激她?”
爸爸难得下厨做一次菜,做的全是茉茉爱吃的川菜,辣得我一口都碰不了。
哥哥的科研目标,变成了“为茉茉研发心脏病特效药”。
就连顾承洲,也会在我跟他吵架时,脱口而出——
“你能不能学学茉茉,嘴甜一点,多跟我说两句软话?”
现在。
他们甚至能为了宋茉,合谋剜走我的心脏,还要把我养成血库,随时给她换血。
情绪翻涌上来,胸口疼得像被人生生剜空。
我想快点离开这个伤心地。
走得太急,脚下一软,整个人直接滑倒。
胸口和腹部的伤口同时裂开,血洇透病号服。
剧痛中,我蜷缩成一团,意识涣散。
嘴唇翕动,下意识呢喃。
“妈妈……”
就要昏迷时,我看见走廊那头,家人和顾承洲都朝我冲来。
妈妈跑得最快。
她一把扶起我,低头看见我裂开的伤口,眉头拧紧,抬头时眼里却满是失望和怒意。
“宋念!你太让我失望了!就因为看到我们都陪着茉茉,你又要自残争宠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