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常散记(382)

周日早晨,给自己留白,没有安排任何具体的事,只在家里这搞搞,那擦擦,一晃眼的功夫,七点到九点半忙了个不亦乐乎。

时间真是经不住挥霍,一晃眼的功夫,离开孩子们回到家已经快一个月的功夫了,返程的号角已然吹起,才惊觉这一月又虚度了。

在孩子们家的时候,想过好多回来要做的事,要去的地方,要见的人。真的回来才发现,那些梦想的地方其实可以不去,那些想了一遍又一遍的人也可以不见,还有那些一段时间感觉必须要去做的事,时间过去了,发现也没有那么重要。

很多时候就是这样,想象和现实之间永远都有着不可逾越的距离。

之前约定的那人回来要去换班照顾老太太的事,也因为老太太一句我没有你们这样的儿子,我要去告你们,而宣告暂停。自从改嫁的老头去世后,老太太就有了将几个儿子帮到自己身边的想法,具体的说应该是有了将自己跟儿子们绑在一起的想法,她就再也不想自己生活,无时无刻不在算计着儿子们能带着自己一起生活。想象着从此能游刃有余的掌控自己生的儿子,顺便掌控者别人家的女儿。而现实是儿子们也都不是有着超人能力的人,没有“狡兔三窟”的豪华,家里的蜗居还是和糟糠一起打下的江山,要说到儿子家里的“母老虎”没有一个和老太太在一起超过一月生活的经历,谁能容下一个外人长期住在自己家。这就是想象和现实最大的矛盾所在。

老太太达不到自己的目的,便不断的使出各种杀手锏,告你们,断绝关系的话成了最日常的口头禅,这样的话说的多了,大家也都自动默认。这其实就和那个《狼来了》的故事一样,起先小孩一喊狼来了,大家都会本能的不顾一切的跑去救人。后来的后来真的狼来了,大家也都是早已见怪不怪的麻木了,即使小孩被狼吃掉,大家也都公认她这是咎由自取,自己为自己的行为负责。

在上海的时候,我预设过无数种那人去老太太处换班,我一个人将怎么度过一个人的一个多月假期。结果是回来了,那人说老太太不认他了,拉黑他了,自己再找着去就成了自取其辱了,还不如安心待在自己家里过自己的日子。

古人云:老人无德,晚辈不孝。我要说的是老人无德,晚辈想去尽孝都找不见门路。

想象有多完美,现实就有多打脸。情况有变,我们的生活重新调整,安心的在家好好的修养身体,为开学后去孩子家帮忙做好准备。

因为这件炸裂的事,让我这个假期也想了很多。老太太不放自己的儿子进门,是为了 抬高身价,还是怕我们争遗产,这是个问题。

全家人各种分析,终不得说服自己的理由。无论任何一种关系,舔狗显然是不合时宜的,你可以执念,但不能没了做人的底线。

这几年网上关于原生家庭,父母子女问题的讨论一直都很激烈。但我要说的是事情没有在自己身上,你永远无法想象亲人之间的拉扯,有多伤人。

按照传统的说法,血缘是割舍不掉的缘分。打着这个旗号,有多少人被孽缘绑架。是缘分没问题,但得看是善缘还是孽缘吧。如果不是亲身经历,你永远无法想象来自亲人之间的恶意有多么伤人。

这几天一封瓜农少年写的《我的妈妈》火遍了全网。我迷惑的是外面多大的诱惑,让一个女人放下至亲的骨肉决绝离开。我是流着泪看完少年一千三百多字文章的,我不解女人的决绝,也为少年的懂事而心疼。看完文章后,我心里想的最多的是,多年后如果这个女人出现在少年的面前,故事将要如何演绎下去。

也许是身边有个类似经历的人,我对少年的心思很是能理解。他另类的打扮,一脸的阳光,就像一个标示,只为了吸引那个决绝离开之人的注意,哪怕是一个驻足,停下来看看她的孩子们呢?

当年老太太改嫁时,就怕孩子们拖她的后腿,她是掐准儿子们不在家的时候离开的,她离开的事,只给已经改嫁的大儿媳提过一嘴,别的儿子都不知情。年幼的那人从大嫂嘴里知道这事后,三天三夜不吃不喝,他以这种近乎残忍的方式唤醒母爱的良知,最终被大嫂送进医务所药物干涉才救回一命。在医务所治疗期间,善良的大嫂,热情的厂里熟人,给人那人极大的照顾和安慰,他在亲友的关怀和开导下接受了母亲的决定。从此一个人努力让自己活了下来,才有了现在的“好日子”。

老太太说儿子们都过得不错,就是不孝敬她这个当妈的,她要去告他们,让他们都别想过好日子。起先儿子们忍辱负重围着老太太,任凭她各种做,但还是没有迎得老太太的满意。时间久了,大家都对老太太说的告他们,断绝关系已然无感。也许不是无感,而是等待着一场来自母亲的审判吧。

本来团结友爱的一家人,在几年老太太的各种搅合下,大家彼此之间早已心怀芥蒂,且都各自疲惫不堪。

现代人生活的压力大,有社会的 ,有生活的,也有来自亲人之间的,如果说来自社会的压力我们可以改变自己,回避压力的话,那么生活的压力我们也可以改变生活方式来缓解,唯有来自亲人之间的伤害,让人力不从心,无能为力。

那人一直在努力做一个好儿子,为此他不惜和我们这个小家的利益,我们之间的夫妻感情,和晚辈之间的关系抗衡,结果是换来了老太太变本加厉的伤害。

伤痕累累的他应该是真的累了,这个暑期,他每天活的刻板,沉默不语。作为身边人我怕他憋出病,心疼他,但也无能为力。

他的情绪影响了我的情绪,明明是回来度假的两个人,搞得却像等待接受命运宣判的罪人。

我不想将这些懊糟事和任何人提起,包括用文字记录。但也深感憋在心里,不吐不快。我们常常对来自陌生人的恶意,能最大限度的自保,却不能对来自亲人的点滴伤害释怀,即使想起或者提起都会造成再度伤害。

人之可悲,在于可以坦然接受来自陌生人的伤害,却无法在亲人的恶意里坦然自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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