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为一个母亲,对孩子是的爱是宠爱不完的。但作为萨满,她又有不可推卸的使命。
两种感情使妮浩身心劳累,两者都是她肩上的责任,她不能辜负了。
妮浩自从继承了尼都萨满,她的猎民与玛鲁神之间的连接者。所以她必须遵守自己的承诺,要好好保护他们的乌力楞。让其发光发亮,壮大鹿群。作为萨满的妮浩她做到了对部落的承诺。但是对自己的孩子,她失信了。
因为她每一个的跳神像是被恶魔诅咒一般,在为部落的人祈福后,部落的人得到了神灵的力量起死回生,而妮浩却相继失去孩子。作为母亲的她真的是既心痛又无助。
虽然人都有生老病死本是自然规律,我们游走在大自然深处,哪有不湿鞋的,所以我们本该对生死看淡了。但是妮浩孩子的死却是让人心痛的,她为了救人而失去了自己的孩子,这样的大爱境界是我们无法超越的。
她思想上突出的格局和奉献,我们更多的是敬重和感动,真的不是一般人能做到的。
她就像神一样地存在,为人治病消灾。这就是她身为尼都萨满的使命所在,她要通过神跳的方式,为部落族人驱散疾病。但这种救人的前提是要用自己的孩子的命来抵。
真是太残忍了,谁的命不是命呢,但是妮浩没有选择。她毅然决然地放弃了孩子,而救了别人。
在她成为新尼都萨满的时候,她曾经当着全乌力楞的面前说过:
“我成为萨满后,一定要用自己的生命和神赋予的能力保护自己的氏族,让我们的氏族人口兴旺,驯鹿成群。狩猎年年丰收。”
这或许就是拴在妮浩身上的枷锁,让她为此付出了惨痛的代价。她无法与命运叫嚣,只能担当起自己的职责和使命,为族人谋福利。只是这份痛苦只有鲁尼和妮浩自己才清楚,他们并不是多么伟大的人,他们也想过平凡的人生。她的这份使命,让人看来真是心痛不已。
责任大过母爱
一年冬天,一个叫何宝林的男人来到乌愣力请妮浩,为他救治十岁的儿子,因高烧不退,不能进食。此时妮浩是不太愿意去救治的,她似乎感应到了这一去,便要失去自己的孩子。但是她是萨满,她必须承担这份使命。临走前托鲁尼一定要照顾好果格力和交库托坎。
就当妮浩要回来的时候,果格力因为太想妮浩了,就爬到附近一棵松树上,刚安稳坐好的时候,一只乌鸦幽灵般出现在他头顶上空,果格力想伸手去抓,结果乌鸦猛地向天空飞去,而果格力就这样掉下去了。留下最后的一声呼唤,就是额尼啊——。
妮浩看到果格力的尸体已经猜到了这个结局,她救回了那个男孩,自己的男孩就要代替他死去。这是注定了的。就这样第一个孩子去世了。
人命关天时,妮浩依然选择责任
柳莎的父亲马粪包,在族群里本就不受待见,大家都不太喜欢他。瓦罗加和鲁尼打到一个熊,全乌愣力的任都围在一起吃熊肉。吃熊肉的时候有很多的禁忌,比如切熊肉的刀不论多锋利,我们都要叫“刻尔根基”,也就是“钝刀”的意思。但是马粪包却故意挥舞刀子叫嚷,说这个刀有多快,不信就拿根头发试试。
马粪包的行为激怒了上帝一样,他被一个熊骨头卡住了喉咙。这就叫恶有恶报,这举动让马粪包难受极了。用了各种方法都不奏效,无奈大家的眼神都看着妮浩。而妮浩刻意躲避,因为她知道她一旦救了,自己又将失去交库托坎。
但是内心的使命感还是战胜了感性,她最终披上了神衣,戴上神帽,舞动着神鼓。妮浩开始了跳舞了,乌愣力的人看着妮浩觉得救人的时候,就立马杀了一头鹿崽,以此献祭给玛鲁神。也是为了换取交库托坎的命。妮浩跳了两个小时,马粪包终于将卡在喉咙的熊骨吐了出来。这一吐就意味着命运的齿轮终究没有逃脱,交库托坎还是离开了我们。
交库托坎和柳莎去采柿甸子,而交库托坎被远处的红色百合花吸引了,她没有想到百合花前面有一只“拦路虎”。她被无情的马蜂蛰得面目全非,就这样被马蜂结束了年轻的生命。
妮浩再一次失去了她宝贵的孩子,她的心是有多痛呀。她作为一个母亲眼睁睁地看着孩子离去,却无能为力。内心的伤痛不亚于任何人,她每一次的救治都是痛彻心扉,但即使内心在挣扎,她还是选择履行萨满的职责。
“别人的孩子”也是孩子
那一年闹灾荒,食物短缺。不光是我们乌愣力短缺,汉人的灾荒更是可怕。好在还有驯鹿可以生存,可以换取一些粮食。
也因此被汉人眼红,偷走了十只驯鹿。于是大家就兵分三路去寻找,好在皇天不负有心人,抓到了三个偷盗者。
其中一个头盗贼只有十五六岁的样子,生命体征非常地虚弱。因为吃了没有熟透的鹿肉,吃得肚子圆鼓鼓的。都是灾荒害得,太久没有吃东西了,当食物摆在眼前就恨不得将其全部吞掉。
大家都试了各种办法,都没有办法帮这孩子吐出肚中的食物,眼看着奄奄一息的少年,妮浩还是动了恻隐之心。将自己希愣柱腾出来,将少年放进去。就这样妮浩在这座希楞柱里开始了神跳。
此时在外的贝尔娜害怕极了,因为她知道妮浩每次的救人都要用他们的生命去换取。所以她一直内心憔悴着。
当妮浩结束后开始唱起了神歌来,意味着贝尔娜没有事。看着希楞柱里的死婴,便明白这个未出世的孩子代替了少年去了另一个地方。这是一名男婴,他还没有来到这个世上就离我们而去了。
想想太残忍了,但又有什么办法呢。身为萨满,他必须要救治别人的孩子呀。她也必须尽到自己的责任。
以孩子的命,换取母亲的命
妮浩和鲁尼去参加酋长的葬礼,再回来的路上,因为妮浩太想见孩子,就选择了一条近路,走的是难走的白石砬子。驯鹿走在这条路上,腿都打哆嗦。
再加上前一天下了雨,地表非常湿滑,他们走得非常小心了。但是意外还是发生了,妮浩摔下去了。这么高的地方摔下去肯定必死无疑,就是有奇迹出现。妮浩被挂在离路面的一颗黑桦树上,就在危急时刻她看见了树瞬间伸出两只手,那手正是儿子耶尔尼斯涅的。
此刻妮浩清楚自己的儿子耶尔尼斯涅去世了,她为了救他而死。他们的儿子在家里跟畸形驯鹿崽在河边玩耍,结果被无情的河水冲走了。
一次次地打击对妮浩是揪心的痛,孩子的离去一直笼罩在她和家人的身上。而每一次的选择都令妮浩苦不堪言,在责任与母爱之间她难舍难分。因为她在成萨满的时候向乌愣力的族人发过誓,一定会好好地保护族人的安全,壮大驯鹿群。她不能违背了这份使命,既然选择当萨满,就要时刻谨记身上的这份责任。
写在最后
但同时我们看到妮浩作为母亲的伤痛。对一个女人来说,当妈妈是一件幸福的事情,而对妮浩来说却是恐惧的。妮浩的每一次的救人都是拿孩子命换来的,因为她清楚地知道,怀孕就意味着孩子可能会死去。她身为尼都萨满,她是可以预测到的,所以她非常的痛苦。
她专门在身上装麝香,可以避免怀孕。只能说妮浩真是用心良苦,她想做一位普通母亲的愿望只能变成一种奢望。
她对得起自己的这份责任,但是身为母亲她不是一个好妈妈。生命本就平等,她对自己的孩子太不公平了。在我看来他能救别人的孩子,却不能保住自己孩子的命。
对于妮浩,我只能出于同情。她的一生一直活在责任和母爱的泥潭里,两者相互打架,但最终都是责任战胜了母爱。萨满的身份战胜了母亲的身份。
但是她作为萨满,她对面生死是奋不顾身地;面对生活,她依旧坚强。而她作为母亲,她作为母亲,是爱孩子的;面对人生,她又过得太悲惨。
妮浩这一生不管面对多少苦难,她还是选择坦然面对。即使命运对她不公,她也能抗争到底。目的是为了家人、更为了整个乌愣力。
更为她的奉献精神而敬佩,一个人如果有了信仰就会勇往直前地走下去。妮浩的信仰就是保护族群,生生不息,直到她死去,她也依然在为乌力楞的人们奉献。她是那么平凡而伟大,将自己的青春都奉献出来,这就是鄂温克族人的善良、真实。
对待生死的淡定、隐忍,以及痛苦过后的豁达和坚强。
每个生命值得被尊重,每个生命都有选择的权利。一旦选择就要为之负责,这也是生命的存在的意义。让我们致敬妮浩、致敬萨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