诗歌‖冬天,黄昏刚刚离开(之二)

郑重声明:本文系我原创,文责自负。


冬天,黄昏刚刚离开
夕阳像候鸟一样飞走
风吹向漆黑的夜
我的心也开始变得冰冷

平静的湖水暗流涌动
回忆从湖底堆叠,把月牙托到天上
月光如霜一般洒下来
连同我模糊的轮廓、不可名状的情绪
也在清冷的湖畔
若隐若现

晚风从眉宇间掠过,带着我的触觉
去追寻逝去的夕阳
黑夜勾勒出绵延的青山
弯曲的背脊后
黄昏已经走到时间的尽头

我站起身来,湖面依然如黑夜般平静
月牙越升越高,湖畔的霜越积越厚
这静默的黑夜
连同我的轮廓、我的情绪
也被照得越来越清晰

我想起我曾在黑夜里痛苦地挣扎
直到精疲力竭,沉沉睡去
当天亮后被生活叫醒
在车水马龙中浑浑噩噩
黄昏之后,又在黑夜里变得躁郁

我无法忘却黑夜试图抹去的一切
歌声、枫叶、流金的秋水
那些连篝火也无法温暖的遗憾
像冰冷的果核卡住我蠕动的喉咙

也许深知夕阳已无可挽回
晚风带着疲倦又回到岸边,把触觉还给我
湖面泛起轻轻的涟漪
如霜的月光被搅散,融在湖里
映出漂浮的夜

我面朝着湖水,破碎的回忆
随着涟漪里的夜晚漂浮
风吹得越来越急,仿佛要把黑夜摇散
我开始变得亢奋
把触觉再次交给风
让风带我去感受令人清醒的冰冷

月光渗入我的身体
那些不可名状的情绪从泪腺被排出
滴入翻涌的湖水
无数个夜里的躁郁,悲伤与痛苦
就这样随着浪涛,和逝去的夕阳一样
再也找不到

直到所有的回忆被浪涛超度
所有遗憾都沉入湖底
冰冷的心脏也重新长出血管
在黑夜里,随着波浪起伏的节奏跳动

漆黑的夜,还是那样冰冷
风停了下来,湖水又变得平静
我带着一颗温暖的心脏
背对湖畔,走向夜的另一端
月牙掉进了湖里

冬天,黄昏刚刚离开……

(作于2024.11.1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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