恩师儿子新婚大喜,我们闻讯前去祝贺,分别四年后,老同学再聚首,心情特别激动。
师母还是那么年轻漂亮。二十四年过去了,师母不显老,我们正年轻,真好!

王老师带我们重游校园。
校园的竹子郁郁葱葱,校园的松树傲然挺拔。





想起当年英勇无畏的往事,大家激动万分,那一幕幕场景就像过电影一样历历在目。那件事虽然过去了二十五年,但如今想起来,每一个细节我们都没忘记。永胜、立伟主讲,晓兵补充,大家听得津津有味,热血沸腾。那件当时让我们恩师有点儿作难、头疼的往事,竟成了我们美好回忆的重点。
“都不要再说这件事啦!每次聚都说。”晓兵说。可是每次他都会忍不住,别人一说,他就会忍不住插进来,后来,变成他说,我们听。
“老柴最冤。”吴永胜说。“他都不知道咋回事,就把自己的名字给签上啦!后来给他说,他才知道。他说,我得签,十八罗汉,不能缺一个。”
“老柴仗义!”我说。没想到瘦瘦弱弱的老柴,还有如此硬气的一面。豪气冲天啊!桑村出硬汉,黄河水不是白喝的。
不打不相识,立伟说他有一次下去检查工作,一位师弟说:“您还记得我吗?那次咱们打架,你还跺过我一脚。”立伟根本不记得了。二人冰释前嫌,喝酒聊天,竟然成了好哥们。当年为了争夺一张破讲桌这样的鸡毛蒜皮的小事大打出手,惊动了校领导。如今想来太好笑了。不就是一张破桌子吧,送他们算了,咱再去领一张。可是,如果时光倒流,再回到当年,这件事还得发生。
当年的热血少年,如今都变得文质彬彬,非常绅士。
当年暑假,学校装修改造教学楼,不知是谁,把我们的讲桌搬到了隔壁下一届的二班。开学后,我们发觉讲桌不翼而飞,俩副班长去找,找到后去抬,二班男生不让,争执中,他们的男生还打了我们的人。听说桌子没要回,还挨了打,我们班的学生气炸了。文娱委员一吹号,全体出动,结果我们胜了。我们在餐厅正兴高采烈地庆贺时,校领导找来了。
对方班主任给校领导施加压力,不严肃处罚我们,他们班就罢课。
这件事当时可以说最起码惊动了全年级。
十八罗汉紧密团结,口径一致。我记得有一个兄弟写的检查有这么一句:“他打了我一拳,我还他一掌,是他先动手的。”
事后,我们晚上还开了联欢会,宝明抱着一把扫帚,自弹自唱的一曲《一封家书》嗨翻全场。二班挨打的傻大个还站在窗户外往里看,一脸羡慕。
“亲爱的爸爸妈妈,你们好吗?我在这里挺好的,你们不要太牵挂。昨天,我们跟二班打了一架,原因很复杂。这件事处理起来很难,不过,现在没事啦!如果家里有钱,就给我寄点儿吧……”灯具公司的广告——赵宝明,就是我们班的宝贝儿,开心果。每天晚自习前的五分钟演讲,轮到他,总会让我们笑得肚疼。赵局天生幽默,他要从艺,郭德纲就得靠边站啦!




男生宿舍还是老样子。当年,男生宿舍的寝室文化,还是我们女生帮忙设计的。
感谢恩师,三年来对我们的严格要求。严师出高徒。王老师的严厉是出了名的,学校的四大金刚嘛,名副其实。
我看看咱寝室开门没? 好想再在寝室住一晚。
“给我起来!上操!”大家模仿恩师,那动作,那语气,那神态,跟恩师一模一样。老师都被我们逗乐啦!
“夸张啦!我没那么凶。”王老师推推眼镜儿,笑着说。
“比这还凶呢!王立伟,老实交代,昨晚,吸烟了没有。”立伟又开始学王老师训话。
因为吸烟,立伟没少给我们捐班费。一次五元啊!九几年的五元,对学生来说,可是一笔巨款啊!我们的生活费,每月才四十几元。迟到一次,五毛。倆半烧饼啊!




琴房还在,教我们音乐的荆岗老师却已离世,让我们好伤心。当年,荆老师大概快退休了,但是教课非常认真。教室没有多媒体,他就把歌词用毛笔写在宣纸上,那漂亮的毛笔字,我们到现在都记得。“革命人永远是年轻,他好比大松树冬夏常青,他不怕风吹雨打,他不怕天寒地冻。他不摇,也不动,永远挺立在山中。”不知道歌词记得是否正确,旋律永远不忘。
荆老师还手把手教我们弹琴。荆老师很有耐心,对每个学生都非常好。我能感受到他狂热的事业心,他是真的想把毕生所学全部交给我们。我当时还学会了和弦,《黄河大合唱》《梁祝》弹得很熟练。荆老师很乐观,每天见到他,他都是笑容满面。他是我大伯的学生,对我非常关照。我每年春节都会给他拜年。后来,他去北京了,我就没有再见过他和他爱人郭老师。
王老师今天高兴,喝了不少酒,累了。我们劝他回家休息,他不肯。坐在台子上喘口气,继续带我们故地重游。


当年的文艺委员,如今的省城领导,今天喝得有点多。在老师面前,没有领导,只有学生。站好,我给你们拍一张。




我们的教室的后窗。我们每天都是透过这些窗户看看餐厅门开了没有。餐厅们一开,我们就飞快地从教室跑出来,去餐厅吃饭。我最喜欢吃炸土豆,那叫一个香,现在想想都流口水。


师母豪爽、实在,我们敬的酒她一口气给干了。谈起我们的恩师,师母一脸幸福。我们问,当年俺们恩师是怎么追得您呢?师母羞涩地说,也没咋追。自自然然就成了。他们是分到这个学校才认识的,当年,他们同时分到这所学校,住的寝室紧挨着。慢慢就熟识了。
俺恩师睿智能干,工作能力强,没有任何不良嗜好,每天除了干家务就是看书。师母被宠得像个小公主。伉俪情深啊!羡慕师母,这么有眼光!


王老师爱穿西装,深蓝色西装是他的最爱。在我们的印象中,他好像没有其它款式的衣服。
“师母真能放衣服,王老师这身西服是不是我们上学时的那身啊!我看就是,一模一样。”立伟跟师母开玩笑。
“你们老师不穿牛仔裤,买也不穿。”师母笑着解释。
“老师穿西服最帅!”学生眼里出帅哥,无论过去多少年,在我们心中,恩师永远最帅。
操场还是老样子。当年我们觉得它好大,现在看着好小。我们当年在这儿进行篮球比赛,田径比赛,会操比赛,拿了一个又一个第一名。
“丁丁,下去跑一圈,我们还站在老地方给你喊加油!”立伟说。
“跑不动了,走一圈还行。”我说。眼前仿佛出现自己最后冲刺的情景。1500米,3000米,4×400米,好像是专门为我们班设的,三年,每次比赛,冠军从来没跑过,我们是当之无愧的冠军班。我,利平、永霞、志英是女子4×400米的不二人选,利平第一棒,我最后一棒,在全班同学响彻云霄的加油声中,我们奋力冲刺,总是第一个冲到终点。赛后,我们用班费买各种各样的零食祝贺。

那是不是咱们的校办工厂?是。如今,校办工厂早已倒闭,房子还在。
“老鳖。去范老师家挖鳖池,你去了吗?”晓兵想起这事儿,眉飞色舞。
“挖坑,打井,范老师请咱喝酒。得劲!”田振杰补充。
“范老师还是老样子,我每天打球都会遇见他,”王老师、范老师带我们出去旅游,岳飞庙、羑里城、殷墟、人民公园,我们玩得好开心。
“单祖宏来了没有?单祖宏上车了,咱的人就齐啦!”范老师朗朗的话语如在耳畔。当年的自由神,如今的单校长,滑县的名校长,不知还记不记得这件往事。
老单是个较真的人,认准一件事,总会死磕到底。还是一个爱思考的人,遇到不明白的地方总会打破砂锅问到底。旅游,我们是走马观花,人家是真正学知识。所以,每换一个景点,他都是最后一个上车。




家属院没变,学校的房子质量就是高。二十多年过去了,并不显破。王老师家,我们没少跑,汇报工作,谈心交流,蹭个饭啊!把王老师家的门槛都磨破了。
就是那一间。老赵老田异口同声地说。看来,他俩是王老师的重点培养对象,小灶没少开。嫉妒啊!

婚房是我们的学弟学妹帮忙设计的。温馨浪漫的设计别具匠心,一排排喜字可以看出,下了少功夫。






当年跟着我们跑的小娃娃如今成了新郎官啦!如果在街上遇到,我们根本认不出来了。王邵是我们看着长大的,我们都是你的亲人。快乐我们分享,困难我们共同克服。一日为师,终身为父。王老师虽然比我们大不了多少,我们把他当大哥。有尊,有敬,更有爱。王邵,希望你跟我们不要见外,有事儿说一声,我们一定随叫随到。

“红芳,这是妍红,继云、丁洁、永霞。”立伟跟红芳视频聊天,我们冲着镜头跟红芳打招呼。我们想着今天红芳今天一定会来,没想到儿子不放假,孩子的学习最重要,他们是我们生命的延续,是我们的未来和希望,是我们的后备军,一切为了孩子,等再过几年,孩子们都考上大学了,我们有的是时间和机会见面。
“不能等他们都考上大学再聚,王雨家妞妞才两岁。明年就聚吧。再过二十年,我们都七老八十啦!再聚首,该拄拐杖啦!男生都不嫌老,咱们女生都老啦!”市长不断感慨。
叮咚,收到一条微信,赶紧查看。
“别忘了提醒大家给老师礼金。”生活班长张华山发来的。
这个张华山,总是爱操心。不愧是生活班长,考虑问题总是那么全面,专门派学妹买来红色卡纸,还取来现金,说这比发红包显得正式、庄重。
“早给过了,这是今天最重要的事,我时刻记着呢!艳萍、素贞、雪娟让捎的礼金和祝福,我都向恩师和师母转达了,怕出错,我跟妍红检查了三遍。在酒店我就给师母啦!”我赶紧回复。
华山就是操心命。我们班的班费,他管理了三年,没出一点儿差错,不容易啊!我们乐享其成。每次班里有大型活动,总缠着他给我们买萨其马、糖葫芦等小零食。
门口的小卖铺还在,我们的萨其马却没了。那简陋的三间小屋,留下我们太多美好的回忆。
好怀念那时候的天方牌方便面。下晚自习,回到寝室,泡上一碗方便面,一大帮子人抢着吃,连汤都喝得一点儿不剩。那味道,现在怎么也找不回来了。还有那香香的肉包子、素包子、庞老大家的烩饼,都在我们的记忆中熠熠生辉,想忘都忘不了。
恩师累了,我们虽不舍得离开,但还是懂事的告辞了。客走主家安。为了儿子结婚喜宴,王老师忙前忙后,累坏了。我们不让他下楼,嘱咐他早点儿休息。我们劝师母也不要送,师母不肯,一直把我们送到学校门口,直到我们坐车离开,她才回去。师母对我们的爱,一点儿也不比恩师少。
十年聚首,二十年聚首。每次聚会,大家一呼百应,都会准时参加。同学情,师生意,最真挚,一辈子都不会忘记。
期待再相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