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技与道，关于书法层次的讨论 （书法是一个综合的系统，书源、书道、书史、书变、书技、皆一体不可折分，因行文所需，不得已各有重点与分解处，于文前特做注释）上述书法之根本问题，此篇接续。书法在文化之承继，其嬗变过程，亦是文化之嬗变，今日书法之没落，亦是文化之没落，中国历史从未有一时代如此疏远书法，信者谓之高远，不信者谓之末技。呈二古人之言或是良方。一是《知北游》――东郭子问于庄子曰：“所谓道，恶乎在？”庄子曰：“无所不在。”东郭子曰：“期而后可。”庄子曰：“在蝼蚁。”曰：“何其下邪？”曰：“在稊稗。”曰：“何其愈下邪？”曰：“在瓦甓。”曰：“何其愈甚邪？”曰：“在屎溺。”东郭子不应。二是卫铄言：“夫三端之妙，莫先乎用笔；六艺之奥，莫重乎银钩。”因平常而重要、又因重要而平常，如光如水如气，更如血脉，此书法之于国人的亲近地位。书法是大众的，他在不同的阶层有不同的表现形式，自天子以至于庶人，无人不可行之，无人不可用之，有高低之不同，无贵贱之分别，高者始于技且高于艺，低者始于技而终于技，这是书法的阶段层次。其中各层又相对立又相互搀杂融合，入道非有一路，不道也非有一路，因道路之朦昩不清，造成这个时代对书法认知的片面乃至错误。所谓技，就是任何人都可学成之技巧，没什么高深莫测之处，如同今人之歌唱，抒情达性之余，亦可强身健体、接来送往。道者，众妙之门。所谓书道，须“究天人之际、通古今之变、成一家之言”的字外功夫。书艺则需做到琴的节奏、画的色彩、棋的布局，才是技升乎艺的基本要求。但无论哪个层次，都可各取所需，亦可各行其路，并行不悖，切不可尽高深，成一小圈子之禁脔，又不可拘泥于一技而自我满足，当力求深入方不误书法之名位与作用。我以为，书道又分两层，一是识道而入，集学识、修养、性情、技能于一体，成自家灿烂面目；二是修至与某先辈性情暗合，呈现某先辈部分模样（非完全模样）。书道之面目，必是积极的，有意义的，否则不可言道。书技又分三层，一是性情刻意书写，刚入学的儿童大多在此层次，有一小部分将延续此层次多年，成为书道朴玉，表现为未学书而书美者；二是模拟刻意书写，即寻得一家经典，不管自身写字面目与性格如何，一切以之为准。三是随意书写，即不考虑书写效果如何，只在其实用目的。（书法教育，多有用第二层强推绑架第一层次者，使第一层次者如入牢笼，难有独立之精神，个性之解放，多泯然众人矣！此议后续）书技之总面目，是要努力争取美观的。书艺最是宽范而无限定，其呈现之面目，可美可丑，可拙可巧，可乱可治，书法在此层次，仁者见仁，智者见智，其道路最是混沌，一念成魔，一念成佛，对错也从来都是搀杂辩证的。是否看得清方向，耐得住寂寞是进入书道之境的必由之路。理清书法层次，就是理清书法道路之方向。方向既定，才可施助力之方法。法如驾车，无方向则多南辕北辙，迷失中途。王福明2019年1月27日
作者：王福明
來源：简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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