故事开始,源于一场突如其来的大雨……
前往赴约的路上,蓝天晴空中突然下起雨来,拦下出租车后终于松口气的我看着车窗外的雨珠有些出神……下车,豆大的雨珠已骤然砸向青石板,转瞬便织成白茫茫的雨幕。我慌忙撑起伞,踏着青石板往雨巷深处去,鞋尖碾过积水的轻响里,混着巷尾老墙根渗出的青苔湿意,倒添了几分意外的诗意。
斑驳巷壁上,凌霄花正攀着岁月的纹路生长。平日里总爱仰头蹿向天光的藤蔓,此刻被雨水洗得透亮,橙红的花瓣坠着水珠,沉甸甸地垂着。风过时,便有细碎的水珠落向伞面,滴答,滴答,檐角的风铃也被风拂动,叮铃叮铃地轻响,混着雨声成了天然的序曲,像无声的指引,引着脚步往前。
静寂的街边,抬头忽见一块木质的牌匾,是茶室,是了,正是与友人约见的茶室!褪色的灯笼在檐下轻晃,竹帘被风掀起一角,暖黄的光正从缝隙里漫出来,檐角的风铃还在雨里轻轻摇晃,每一次摆动都落下一串清越的响。掀帘而入,目之所至是一方古朴的庭院:茶室不大,却处处藏着雅致。靠窗的位置连着天井,抬头便见四四方方的天空——雨丝从檐角垂落,在青瓦上敲出哒哒的韵律,檐角风铃偶尔被风推得轻颤,叮咚声混着茶香漫开来,比任何弦乐都清澈。友人点了茶,当几台上的茶壶开始翻滚,茶香便混着潮湿的空气漫开来,在鼻尖缠绕成温柔的网。
我们靠窗坐着,看雨巷里的雨丝斜斜织着,看凌霄花在雨雾里轻轻摇晃。偶尔说几句闲话,声音被雨声与檐角断续的风铃响滤过,竟变得格外轻柔。老板娘说这雨要缠到傍晚,我们便索性慢下来,任时光在茶香与风铃的叮咚里舒展……
不知过了多久,檐角的雨珠不再连成线,而是滴滴答答地收尾,像乐曲渐弱的尾声。忽然有光从窗棂漏进来,我们同时抬头——四四方方的天空里,云层被风推开一角,漏下几缕金亮的阳光,斜斜落在青瓦上,瞬间将潮湿的灰调染成暖黄。檐角的风铃被干爽的风一吹,响声愈发清亮,像是在为晴天喝彩。
雨停了。
阳光漫过天井的栏杆,淌进雨巷。方才被雨水压弯的凌霄藤蔓慢慢舒展,橙红的花瓣上还凝着水珠,被阳光一照,竟折射出细碎的光,像撒了把星星在巷壁上。青石板的积水里,映着被洗得透亮的天空,檐角风铃在晴空下轻轻旋转,叮咚声随微风淌过雨巷,连空气都浮着草木被晒暖的清香与风铃的甜意。我们相视而笑,收起未干的伞,看天光穿过雨巷的尽头,把影子拉得很长。
这突如其来的雨,和雨停后骤然明亮的光,连同茶室的暖香、凌霄花的微光,还有檐角那串从雨里响到晴日的风铃,正悄悄将这段意外的时光,酿成故事最初的温柔注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