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旧影重现
设计展的灯光刺得陈默眼睛发疼。他站在自己公司的展台前，机械地向客户介绍着新季度的设计方案。三个月没剪的头发垂在眼前，遮住了他疲惫不堪的眼神。
"这个系列很有北欧极简风格。"一个女客户突然指着展板右下角说，"让我想起苏晚晴早期的作品。"
陈默手中的咖啡杯猛地一晃，滚烫的液体溅在手背上，他却感觉不到痛。那个尘封了七年的名字像一把钝刀，生生剖开了他结痂的伤口。
"您认识苏晚晴？"他听见自己的声音在发抖。
女客户没注意到他的异常："以前在米兰设计周见过她的作品。不过听说她后来嫁了个德国人，作品风格完全变了..."
后面的声音变成了嗡嗡的杂音。陈默的视线模糊了，展馆明亮的灯光在他眼中化作当年出租屋里昏黄的灯泡。他看见苏晚晴蹲在地上逗弄刚会爬的陈曦，抬头对他笑的样子。那个笑容在记忆中已经泛黄，却在此刻清晰得令人窒息。
展会后，陈默像着了魔一般搜索着关于苏晚晴的一切。在某个设计论坛的角落，他找到一张模糊的照片：苏晚晴站在一个金发男子身边，怀里抱着个看不清脸的孩子。照片配文只有简单的"苏晚晴与家人在柏林"。
那个孩子会是陈曦吗？他的儿子现在多高了？喜欢什么？还记不记得他这个爸爸？无数问题在陈默脑中炸开，却找不到出口。他颤抖着手给大学同学发信息打听，回复都是"早就没联系了"、"听说在国外"这样的只言片语。
深夜的办公室里，陈默盯着电脑屏幕直到眼睛酸涩。七年前那个雨夜的画面不断闪回：刺眼的车灯，尖锐的刹车声，怀中陈曦的体温...这些年来他用工作、女人、酒精麻痹自己，以为已经将这段记忆深埋。但现在他才明白，有些伤口永远不会愈合，只会溃烂成心底最隐秘的脓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