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春,原不过是一阵偶然拂过心湖的微澜,抑或是天际倏忽掠过的疾风。它来时悄无声息,带着懵懂与莽撞的气息,却在不经意的回首之间,已裹挟着细碎而锋利的沙砾,悄然吹得我眼眶酸涩,泪流满面。你啊,我生命中最璀璨的过客,是刹那芳华、倏忽即逝的娇嫩花朵,将最美的姿态凝固在须臾;却也是时光长河中沉淀下的一枚琥珀,将那剔透的瞬间,永恒地封存于剔透晶莹之中,成为心头一块温润坚硬、历久弥珍的印记。

再看那饱满、华美、流光溢彩的气球,被赋予了轻盈的梦,悬系着脆弱的线,其命运,逃不过三种注定的轨迹:
它或许挣脱了牵绊,义无反顾地扶摇直上,追逐着遥不可及的云朵与日光,最终飘然融入浩渺的苍穹,杳无踪迹,空留一丝若有若无的怅惘;它也可能在某个猝不及防的瞬间,因过度的膨胀或无心的触碰而轰然爆破,粉身碎骨,只留下尖锐刺耳的残响和一地无法拾掇的零落碎片,无可挽回;抑或是,它选择了最沉默的道路一一只是安静地、安然地存在着,悬挂在寻常屋檐或孩童手中,日复一日地,极其缓慢地,慢慢、慢慢、慢慢地泄露着曾经饱满的生气,日渐单薄,日渐轻盈,终至萎缩成一团皱缩的薄皮,无声地告别曾经的圆满。

饱满华美的人生啊,其途其归,又何尝不是如此?有人绚烂如追逐云端的飞鸟,终隐于无形;有人戛然如断弦裂帛,徒留悲音;亦有人静默如深秋落叶,在岁月无声的侵蚀下,缓缓褪色,徐徐凋零,归于尘土。那曾经光华流转的琉璃梦影,终究要在时光的河床上,任流光雕琢,或飞扬,或碎裂,或沉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