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中午,是“正面管教学习小组”的第一次正式课,“交谈型启发式提问”是最后一个活动。问题是有的,比如我的经验不足带来的时间把控问题,软件使用问题等等,很多可以反思的点,趁热打铁赶紧总结。
一切结束后去接女儿。走进户外的阳光里,一瞬间有点恍惚,各种提问的句子还在脑子里晃来晃去。我告诉组员:启发式提问虽然有挑战,但好在我们每天都可以练习。
回家路上,女儿告诉我语文单元考试报分了。得知分数后,我表示,知道了,没有表扬或批评,而是问:“你觉得自己考得如何?”
她说:“考得一般。
我又问:“说说看,这次考试你觉得自己做得好的有哪些地方,再说一说下次考试,有什么地方可以不一样,好不好?”(我刚在群里发完带活动的自我反馈,觉得这个鼓励模式的总结方式挺不错。)
她很快说:“做得好的地方:第一、我这次作文写得还行,只扣了四分;第二、课外阅读的指向题,我完全用的原文,就没有扣分;第三、选择题没有扣分。”
我赶紧说:“祝贺你这次都没怎么扣冤枉分。”
“其实还是有的。”她有点不好意思:“火字,我不小心带了一笔,看起来像灭字,扣了一分,老师还让我抄写十遍。”想了想,她又说:“下次我争取不写错别字……还有……认真审题。做课外阅读时,要更认真地读文,找到关键句中的关键词,然后概括大意,我觉得这方面我得加强。”
聊做得好的地方时,她很自信、毫不犹豫。总结反思时,她有一个思考的过程。
我觉得这个话题到这里可以先放下,订正分析试卷是回家以后的事。接着聊点轻松的,比如周六的安排:“明天下午我们会去古德寺参观,然后去看董老师的摄影展。”
“我知道,BX都跟我说了。现在她就是我的信息站!”她放松地向前趴着。
“从来没去过古德寺,你有什么想要了解的吗?”
“嗯……听说古德寺的建筑很有特色,我想知道到底是什么样子的……既然古德寺是外国建筑的风格,那里面的僧人是不是信基督的呢……里面的僧人欢不欢迎游客啊……既然古德寺场曾经在二战期间让士兵休养,那里面会不会有一些战争期间留下的武器呢……”她陆陆续续提出了这些疑问,她用我的手机语音记录了下来。
“太棒了!这么多好问题,带着这些问题去参观一定很有趣!”我说。
下车时,她被石头绊了一下,嘴里随口蹦出:“哎呦,我的妈那个去。”
我有点不敢相信耳朵,问:“刚才你说什么?”
“我说,我的妈那个去。”她重复了一遍:“这个不算脏话吧?XX和XX都说过啊。”
“你刚刚问候了你妈,可我并不觉得很开心,因为“去”是去死的意思。”
“是吗?那“鬼的”算不算脏话,你经常说“鬼的”。”
“不是很文明,但也不算脏话,我以后尽量少说。”
想了想,我问:“问一个问题,如果你说脏话,你觉得同学们会怎么看你?”
“会怎么看我?很多人都说脏话啊,所以不会怎么看我。”她满不在乎的样子。
“那,如果你完全不说脏话,你的同学们会怎么看你?”我又问。
“完全不说,他们应该会佩服我吧。”她想了想。
我重复她的意思,并又问了一遍:“哦,完全不说脏话是令人佩服的,那么说脏话,同学们又会怎么看你呢?”
她想了想,说“上次打篮球,我不小心撞到旁边一个女孩,她骂了很多难听的脏话。”
我赶紧追问:“听到她骂你时,你怎么想的?”
她说:“感觉她非常生气。”
“哦,那时你有什么感受?”
“我的感受……挺厌恶的。”
停一了会,我问:“所以,你决定?”
“好吧,我决定以后还是不说脏话了。”最后她说。
我很高兴,这个午后不论是面对孩子不太理想的分数,或是骂脏话的行为。我都没有急于评判,也没有用类似惩罚和羞辱的外部控制手段去镇压,而是“引出”,一切思考来自她自己。事实证明她可以做到明辨是非,标准本来就在她心中,我只是用了一个工具去帮她探索和看见自己。
工具只是“术”,在我看来,我对孩子身上不完美地方的接纳,才是那个“道”,有了“道”,“术”才发挥了作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