岁月划痕173、打篮球大钧是绝对主力,赛乒乓大祥成夺冠英雄

战勤连的体育活动开展较晚,原因可能有两点,一是受到军事训练的影响,到兵团后,我们除了劳动,就要军事训练,累个臭死,就没精力玩儿体育了,二是没有器材、场地,玩儿也没劲。

大概是在1970年3月,师里在我们连队前边修建了篮球场,并开始组织各单位进行篮球比赛。我们连的篮球队也随之成立。

连篮球队中好像保定二中的学生居多,经常上场的主力队员如大钧、大强、大锁、大帮,就都是该校的。场上第一高度、大中锋是我们班的大钧,他是绝对主力,对外比赛是场场必上。

在对外比赛时,连里号召没事的人都前去助阵。我虽然打篮球不行,但很喜欢看打篮球,是连篮球队拉拉队的忠实成员。之所以成为忠实成员,还与大钧有关。他是我的好朋友,他参加比赛,我自然要去捧场。他场场必上,我也就场场必到。

总看比赛,我对球员也有了不同感情。大钧能抢篮板,还能上篮,能投篮,且有大局观,虽然大锁总充当场上指挥,呼来喊去,但实际的场上灵魂是大钧。所以,就是没有朋友这层关系,我也会坚持支持他。

大强个子也比较高,能控球,能走边强行运球,投篮也很准。他拿了球我心里踏实。

大锁个子矮,打前锋。他跑动速度快,带着球跑都如风一般。但篮球总体是高人的运动,小个子挤入人堆就会被人家控制,所以他要么远投,要么是快速上篮。成功率不是很高。

大邦个子也不高,但他的个人技术还是不错的。就是太“独”,球到他手里,就归了他自己,很少与人打配合,经常浪费好机会。

2023年战友聚会

我的同学、好友大贵也经常上场比赛,应该也是球队队员。他打球实实在在,甘当“老黄牛”,不与别人抢着出风头。

左二为战友大贵。

连篮球队在师里的比赛成绩如何,已无印象,但我们班篮球队在连里比赛的成绩我还记得——从未进入过半决赛。

按说,我们班有连篮球队的第一高度、绝对主力大钧,应该成绩不错。但其他人的实力是太差了。

我们班上场的人有大邓、大尹、大峰,还有我。我本来不想上场,怕上了场丢丑。因为我在中学担任班队替补队员的替补时,曾偶尔上过一次场,没想到每次接球都失误,被很快换下。下场时,我都不敢看给我们助威的那些男女同学,觉得太丢面子了。

但剩下的人更熊,怎么动员都不敢挺身而出,我只能当一回临危受命的英雄了。不过我这英雄当得着实不咋地,投篮时有人干扰准进不了(我定点投篮挺准,可比赛时派不上用场),带球也过不了人,让人一堵就连球都传不出去。在场上基本没发挥什么作用,只能算充了个数。

印象中,大邓能拼善抢,发挥得作用比较大。

大尹则保持了他的一贯作风——生猛。他的球技大体与我相当,但活跃程度却比我大得多。他要是上篮,那是一溜冲撞全无敌,但球可不一定进了。

在我们班里,大尹大体上和我处在同一个层次,来兵团时都是群众,后来都入了团(谁先入的已忘了)。我俩是非常要好的朋友,能够交流真实的想法,在工作上配合默契。他的外号叫“老鬼子”,有人说他确实很“鬼”,但我没有感觉到。

除了打篮球,那时还有人在练拳击。具体什么时间开始的,不知道,因为这个活动是半地下的。那时,这个运动名声不太好,有人就认为痞流氓才练这玩意儿。比如天津知青寻衅滋事时就爱说:“你妈妈玩儿拳儿还是玩儿跤?”就让人觉得练拳击和练摔跤的都是混混儿。由于这个原因,喜欢打拳和摔跤的不敢大张旗鼓,只能偷偷摸摸地练习,基本处于半地下状态。

大余来兵团时就带了拳套,但我只知道他在放羊,不知他是否在练拳。

我的同学大谢,是四班的副班长,他就喜欢摔跤,他练的是保定快跤。

保定快跤,又称保定摔跤,讲求技巧,以快制胜。与北平摔跤、天津摔跤,共同构成中国摔跤的主要流派——关内摔跤。保定自古尚武,“京油子,卫嘴子,保定府的勾腿子”这句俗语,就突出了保定人擅长摔跤的特点。

我在学校时,就知道大谢会摔跤。但不知他师从何人,水平有多高。但到了战勤连,却听说他的摔技是无人出其右。由于连里的摔跤爱好者们总是秘密行动,我还真没有看到过他们的训练。

后来,有人兴冲冲地告诉我,大谢给战勤连争了光,摔赢了乌拉盖的蒙族跤手。

蒙古族非常重视摔跤,视摔跤好手为英雄。不知何人牵线搭桥,让乌拉盖的跤手与战勤连的跤手来了个大对决。

蒙古跤属关外跤,与保定跤相比,规则不一样,技术风格也不一样,更重于角力。

听人说,大谢上场后,把保定跤重技巧、重速度、轻蛮力的特点,发挥的淋漓尽致,一贴身,准把蒙族跤手摔个跟头。摔得那个蒙族跤手直摇头,好像怎么也明白不了,他到底是怎么倒的。

事情传开,大谢也成了战勤连男战士心中的英雄。

大概在1970年六七月份,我去食堂吃饭时,看到餐厅里摆着一套新的乒乓球台子,心里很高兴,业余时间可以打乒乓球了。可我高兴得太早了,因为眼下还不是给我们准备的,是给参加师直乒乓球赛的连里选定的选手们训练用的。

原来今年的“八一”建军节,师里要组织师直各单位的乒乓球大赛。为了让各单位提前选拔、训练,师里早早就下发了通知。

连里接到通知,很快就买回了乒乓球台,并进行了选拔,最后确定由大邦、小庆、大祥组成连乒乓球队,参加师直的大赛。但怎么选拔的,我却没有一点儿印象了,不过我确认这三名选手绝对是连里水平最高的。

我在学校时也喜欢打乒乓球,但水平一般,连班队的成员都不是。可我喜欢看打乒乓球,曾多次陪我们班的校队成员程同学去体育场,看市队的队员训练。连乒乓球队训练时,我也是观战的常客。

食堂饭厅已换上雪亮的大灯泡,崭新的绿色球台泛着亮光,球员们有的还穿上了运动服,感觉还真有点儿赛场气氛。

连乒乓球队还请来了其它单位的球友陪练,其中一位高个子,脚穿白色运动鞋,格外引人注目。他只要碰到正手远角球,就倾尽全力,玩命一扣。扣不上认倒霉,扣上了对方一般接不住。万一对方接回来呢,他也已无还手之力。听说,他是车队的。

我们连的三名球员水平都不低。大邦凶猛,小庆刁钻,大祥则技术扎实、全面。

战友小庆

大赛开始后,我们连节节胜利,连克强敌,闯入决赛。

决赛的对手是师部车队。车队的实力也很强,在前四场与我们连打成了二比二平。在决定命运的第五场,大祥出场,对阵车队的“白运动鞋”。大祥充分发挥自己技术全面的优势,不断变化战术,完全控制了对方,连胜三局,拿下比赛,为我们连赢得了历史上的第一个冠军。

大祥,汉沽知青,总是很严肃的样子。由于大祥在上一场的比赛中也获胜得分,人们都把他看作此次夺冠的英雄。

大祥后来告诉我,他打败师部所有单位的好手之后,爱打乒乓球的都知道了他,他调到规划队后,各单位还都请他去打乒乓球呢。

据大祥的同学大喜说,大祥上学时就是汉沽中学乒乓球校队的成员。

那个时代盛行“英雄”。各行业、各单位都努力推出自己的英雄,以显示自己革命大熔炉的炉火有多么旺。

不少人有了“英雄情结”,模仿英雄做好事,模仿英雄写日记,梦想着自己也能成为英雄。

我也有“英雄情结”,可我心目中的英雄是《革命烈士诗抄》的作者那样的英雄。他们能够为了自己的理想,为了人民的利益,大义凛然,舍生取义,面对生死,无所畏惧。我总觉得他们才是我的楷模,我的榜样。8月10日,我写了一首无题诗,表达自己这样的情感。

我最崇高的理想——共产主义,

一定会在全球实现,

这是历史的必然。

可今天的世界,

帝修反还在挣扎,

阶级敌人还心不甘。

我应该怎么办?

我愿!

我愿!

用我的鲜血,

换取共产主义的早日实现。

当有一天这样需要我的时候,

我会决不犹豫,

决不怯懦,

挺起胸,

抬起头,

坚定地向前。

乒乓球比赛结束后,乒乓球台子也开放了,连里又慢慢兴起了打乒乓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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