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多天没有写文字了。好几次把手机页面切换到简书,试着记录一些什么,却又一次次迷惘着。无从下手,不知思绪都给了谁,也不知写点什么才能表达自己的情愫,于是就一次次搁置着。可是心里始终堵着什么,不吐不快。
昨日是小寒节气,上班路上从手机里听着关于小寒的文章,没有评论,持中立观点。有作者在文章里说小寒不寒,它相对于大寒来说,还不是很寒冷的时候。因为闰月,今年的小寒节气已经冷了一段时间。对于我们所住的高寒山区,凝冻了好几次,已是冻死猪狗的季节。可是现在的人们都不怕冷了,怎么会冷呢?物质条件这样优厚,吃的用的穿的样样稀奇高质量保暖,就连防风的面罩都亲肤可爱。早上即使出门很早,即使外面吹着刺骨的寒风,在加绒亲肤面罩的呵护下,也不会有丝毫的冷风能侵入。
今天的课上讲到“恐怖”,我给孩子们分享了早晨跑步时可怖的一幕,他们笑我。我说因为雪影的反光映照,路边的那所坟清晰可见,一瞬间我觉得阴森恐怖,似乎坟堆长了眼睛,正看着我。这样奇怪的想法源于周一午睡时那个梦,今年新故的年轻朋友突然闯入我的梦乡,他还是生前那样乐于助人,知道我们要去一个地方,开车送了过去。直到现在,他开车的动作手势都还历历在目。我给先生说起了梦,说起了他,晚上又给他烧了一些纸钱,心里还是没彻底的放下那个梦和梦中的他。
晚上先生回家时,又说起了我,说起了我的晨练。他说同事杨老师怕冷,他就说我早上五点多就出门跑步了,从没喊过冷。那个同事当即决定以我为榜样,勇敢面对冬天,战胜困难,迎接接下来更冷的大寒天。很多人都以我能坚持锻炼为标杆。同事小美为了刺激丈夫坚持晨练,每天早上只要他丈夫想偷懒不起床锻炼时,她就说:“快点了,老韦都跑几千步了,他丈夫一听马上翻身下床。”办公室同事以我为目标,他们只要看到我步数上去了,心里就坐不住。朋友圈几个朋友调侃说:“每天一睁眼,你的步数已经是好几千,你晚上究竟睡觉没?”我也有过不想起床,想赖铺的时候。当闹钟响起时,我不想睁眼,不想下床,不想出门。尤其这几天,天寒地冻,路面湿滑,鞋底要用旧袜子旧布绑着,才能防滑行走。可是我还是坚持着每天清晨的“列课”。和我一样坚持锻炼的人也不少的。除了跑步的几个,有一群人才是冬天真正的勇者,他们一直坚持游泳。在大海坝水库,他们寒暑不分,每天让自己在水里畅游着。清晨不到六点,他们都已经游完回来了。每次路上遇到这些冬泳者,我都敬佩有加,脚下的步子也更有力了。
一直有锻炼的习惯,可是这样持续不断的锻炼在今年却坚持得非常好。因为害怕疫情,宅家的我一口气重了十几斤。小区解封那天下午,我在楼下遇到要好的同事,说起增重,她都吓了一跳。去减肥店狠心减肥,朋友劝我说我坚持不了的,叫我别折腾了。我不信,犟嘴说一定要好好坚持。一个星期不到,我就打退堂鼓了,买的减肥小米到现在还搁在书桌下面一直没有拆封,减肥也从此告吹。能每天坚持晨跑要一些毅力的支撑,我给朋友说源于和他的遇见,我增加了不少动力。其实也是自己一直以来的自律在帮助自己。那天在宴席处遇到以前师范的班主任张老师,叙旧时说起锻炼,我说因为受他当年带我们晨跑三板桥军分区的影响,我一直在坚持着。他欣慰,他的学生中,还能同他一样一直坚持锻炼的不会有几个。很多人早已大腹便便,四肢迟缓,俨然一副老人模样了。
今天和同事们在办公室闲聊,我再次提醒自己要学小美一样,学会调节情绪,善于修炼自己的性格,她笑。睿智的人就该时时装聋作哑,不愿看到的就别去看,不顺心的就少想。那天读到一个本地作家的文章,他用“弹指一挥间”开头,我当即笑出声来,对儿子说:“罗橫,这个开头让我想起了你小学时写的作文,最爱用弹指一挥间。那时的你一定不懂得这个句子的意思,只是受老师范文的影响,时常用着,一写作文就想到它。”是的,弹指一挥间,我们都老了,差不多可以做现在所教学生的爷爷奶奶了,还有什么值得意气风发的呢?柔软一些,有时间时做做自己喜欢的事,与孩子们谈谈心,听听他们的世界,了解他们的需求。活在自己舒服的圈子里,不争不抢,不怨不怒。春看百花忙,秋听松涛吼。至于寂寥难熬的冬天,整天蜷缩被窝的日子,它适合一个人静思。偶尔天气好转,给孩子们上一节体育课,陪他们赏一次凌寒独自开的红梅或腊梅,和孩子们一起学习它的精神美德。元旦去了孔学堂,瞻仰了孔子像,走进了王阳明博物馆,看了红梅白梅,拍了腊梅迎春花,期待下一个春暖花开时,都在丛中笑。
小寒过后,天气更冷,这样的冷天,一些人的身体是适合冬眠起来的,就像先生说的。他说我适合早起锻炼,我的骨头闲不得,一闲下来就会酸软疼痛。他的身子适合冬眠,适合用长长的瞌睡来养精蓄锐。另一个朋友也说,最近天冷,他爱上了睡觉,每天都睡不够,就是醒不来,不想起。或许正如他们所言,有人用运动养生,有人用静睡养体。婆婆就是这样。一个八十几岁的老人,仍然喜欢睡觉瞌睡多,不论寒暑,她都要睡到早上九点多才起床,时常处于深睡状态,不易吵醒。
我的性格属于好动一类。不运动不行,去单位走路少了嫌不够,公交出租几乎得不了我的钱,一年不会有三趟。因为修炼,德行好了一些,在孩子们面前温柔了许多,经常给他们谈起自己的童年趣事,也时常在他们面前撒娇示弱。昨天课间时叫娃娃们给我捶肩,小手打在我背上时,他们不忍用力,被我强烈要求后,那个小男生使劲的捶了几坨,肩周炎缓解了一些。他们说在家经常给爷爷外婆捶,爷爷外婆也是这样的喊痛。一个小男孩提醒我还是去医院看看,我答应了。我就想,我也是爷爷外婆的年龄了吧!风里来雨里去的锻炼,瘦了身,塑了型,也落下了一些风湿关节病。因为酸痛不止,就喜欢撒娇。在孩子们面前撒娇,在先生面前撒娇,在亲人的面前也撒娇,他们就安慰我说给我揉。这时候,又想起病故多年的妈妈,她那时也经常在我面前喊疼撒娇,我也像现在亲人们宠溺我一样的照顾着妈妈,帮她按摩捶背,缓解疼痛,直到她满意的说不痛了为止。只可惜那时太忙,陪她的时日太少,如今空闲多了,妈妈却浓缩成了一个词,一个我几乎不敢唤起的词。
很久没去客厅看电视了, 静静的冬夜,一边用药包敷肩周炎关节炎,一边看着小禅的书籍。在她的悠闲里度日,在她的闲适中度生。小禅是我的偶像,对她的一举一动都是那样的喜欢。她的文字滋润着我的灵魂,在小禅的作品中,我读不出那种刻意要写点东西的印迹。一切都来得那样自然,每一个文字都充满着浓浓的爱。对生活的爱,对自然的爱,对猫的爱,对坛坛罐罐的爱。小禅是知深作家,更是热爱生活的美学家。我以为她不食人间烟火一心只有禅,殊不知她做起食物煮起茶来却总是令人馋涎欲滴。我想,能如她们一样的随性自在,活成自己的禅,人生也不过如此了。隔壁正在看《跨过鸭绿江》的先生时不时过来说上一句什么,我根本没听进去,却不再像以前一样总是吼声恶气的阻止他了。这个寒冷的冬天,同一屋檐下的的两只鸟,最好的抱团正在持续着,这样的氛围需要彼此的努力和维护,我们都在修炼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