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是一个下雨的周末

         天气预报报了这一个周都有雨,可到周五了还是没有下,却偏偏在周六的早上开始下起了雨,下雨天睡觉格外沉,所以早上闹钟响了以后,也没有马上起床,反而是继续睡了,六点的时候突然醒了,窗外哗哗的大雨,冒着雨送他俩到学校了,我这一天又是自由的了。回到家,不舍得这难得的好天气,坐在桌前,一言不发,就静静看着窗外,雨声渐大渐小,脑子里放空,也是一种休息。 

         老乡群里发了一条消息,是我同学写的一篇小文,是回忆家乡的七月十五节,恰 逢今天也是七月十五,转发来看看,这就是小时候的回忆,离乡背井这么多年,发现虽然很多人都在外地扎了根,日子过得也很好,但却总忘不了家乡的点滴,我们的老乡群里就是这样一群人,老家的任何信息,都能引起大家的一片回应。有的人在路上看到有家乡车牌的车,甚至能追好一阵子,就为了和家乡的人说上几句家乡话。离得近的老乡,每次回去,捎回家里的特色美食,总能组起一场小聚。那些在当地人不屑的吃食,在我们看来却是美味,也许吃的不是味道,是对自己当年的留恋,每个人再也回不到过去了,但回忆却时不时崩出来提醒一下,啊,

        这一天,在老家,是仅次于过年的第二大习俗。老家直接称这个节日为“七月十五”。人们口中常说“年下十五”,意指一年中有两个大节:过大年和过十五。出门在外的游子,这两个节日必须回家。

七月十五这天,是备受重视的一天。因为要请先人回家,俗称请家堂。家家户户一早就洒扫庭院,打酒买肉,烹茶置菜。记忆中,除了过年杀猪,七月十五这天,村里或有钱人家,也会杀大猪,煮大肉。

早上,家中长者点上一柱香,去林地(即家族墓地)烧纸磕头,请先人回家。到家后,把香火插在香篓中。大门前要放一根木棍,拦住大门。正屋中央,八仙桌摆好。挂供轴,摆牌位,先人依次落座。八仙桌上,鸡鸭鱼肉,烟酒糖茶,瓜果梨桃,满满当当。香火一直冉冉升腾,氤氲缭绕。

傍晚,家族齐聚,喝酒吃饺子,举杯换盏。团聚饭后,要恭送先人。长者端着酒壶在前带领,有人端着装满金银财宝的簸箕,有人扛着长竹竿,竹竿上缠绕着每家每户带来的鞭炮🧨,有人挎着箢子,箢子里面是饺子,饺子汤。家族老小,浩浩荡荡,前往村口。选好位置,长者念念有词,替活着的人和故人告别,祈祷两个世界的人都平安和顺。礼毕,点燃给先人带的金银财宝。袅袅火光之中,仿佛能看到先人带着盘缠,飘然而去。酒壶里的酒,浇奠一圈,饺子汤泼洒在灰烬上。紧接着,长幼有序,缓缓跪地,叩首磕头,跪别先人。最后一个环节是,鞭炮齐鸣,众人西望,目送先人远走。

这一天,从早到晚,举家忙碌,虔诚隆重。农活再忙也要歇一天,有时候学校还会放假一天,游子们背着行囊赶回家。

这一天,礼节繁杂,面面俱到,都是大人在忙碌。男人负责打纸(用一种木器,我们叫zhiwozi,把黄裱纸上印上圆形方孔,黄裱纸才成为钱)摆桌,女人们负责煎炒烹炸。摆桌的祭品里,菜是整鸡整鱼,煎豆腐,五花方肉,炒芹菜,这几个是必须要有的菜肴;主食是饺子,大白馒头,水果则是大红西瓜切一半,紫葡萄一串🍇,红苹果,绿梨子,各式各样。茶碗倒满,酒盅斟好,酒壶茶壶,筷子一双双摆好。

大人们忙前忙后,老人们隔一会儿就把茶和酒在地上洒一圈,浇奠一下。孩子们则跑前跑后,偶尔跑个腿儿买买东西,点点香,倒倒水,其他时间,就是热热闹闹跟着过节。街上比平时往来人多,喧声盈耳。男孩子更撒欢儿,因为可以像过年那样样放鞭炮。

虽然没有锣鼓喧天,但是敬重与庄严,刻在一代代人的基因里。

天上人间,共此良辰。人们并没有太多悲伤,更多的是深藏的缅怀和虔诚的祝祷。生死有命,一切都会尘归尘,土归土。世世代代,绵延相传。只要记着,虽远离,仍犹在,只是我们生活在不同的地方。

这就是我老家莱芜的过十五。《民俗研究》上曾发表过关于莱芜七月十五风俗的论文,周围其他地市,好像没有哪里比莱芜更重视这个节日。

而今,随着人口减少,生活节奏加快,七月十五的仪式感越来越淡了,很多人家不请家堂,只去林地祭拜。

在老家,出嫁的闺女决不能见到家堂桌子。过年初一初二不能回娘家,七月十五像小年,也决不能回。

于是,对我而言,七月十五的热闹和期盼,也只留在记忆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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