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
苏梅从昏迷中慢慢醒来,脖子上的痛觉还在,想伸手去摸的时候,才发现双手被手铐拷在椅子后面,嘴巴被贴上了胶布。
环顾四周,几乎垂到桌子上的吊灯,在左右摇晃着,发出暗黄的光。而对面坐着的男人在时亮时暗的灯光下,显得有点神秘。
但苏梅只看一眼,就已经确定了眼前的男人是谁。
“认出我了吗?”男人撕下了她嘴上的胶布。
“说吧,跟踪了我3年,背地里鬼鬼祟祟的做了那么多事情,是为了什么。”苏梅此刻异常的镇定,好像每个人在面临恐惧背后的真相时,都会这样。
男人轻蔑的笑出了声。“你觉得,我想对你干嘛?”
“这家精神病院的龌龊我都已经知道得清清楚楚了,还有,我已经失联好几天了,你难道就不怕我身边的人会报警吗?”苏梅此刻的硬气,是多年来当领导时锻炼出来的。
“你真的认为,你身边的人知道你是被禁锢,而不是旅游散心吗?”男人的语气,并没有因为苏梅的硬气而有丝毫的变动。
苏梅听到这句话,才想起是领导给她放的这个长假,而自己一直都是独居,和自己唯一的妈妈关系闹得很僵,很少联系。也许,真的像眼前的男人所说,并没有人在乎自己是什么状态。
“你到底是为了什么,为什么要选中我?”苏梅此刻有点歇斯底里。
“还记得4年前,你在乌托市做义工的时候,照顾的一个老人家,叫沈从文吗”男子双手握拳,似是在回忆着某件痛心的事情。
苏梅听到这个名字的时候,瞳孔一缩,张了张口,但并没有说出什么。
“所以你应该清楚,我把你带来这里,是为了什么。”男子说完,走出了暗房,同时进来两个保卫,把苏梅带回了病房。
11、
苏梅躺在床上,把这几年发生的一切,都连贯起来了。4年前,苏梅在乌托市的一家养老院当过2个月时间的义工。养老院里有以为叫沈从文的老人家,和苏梅聊得特别投机,甚至老人家还让苏梅直接叫他爷爷。
单亲家庭从没有感受过父爱的她,却从沈从文爷爷的身上感受到,所以她也真心的对待爷爷。爷爷经常絮叨他自己的孙子沈欢,还要苏梅做他的孙媳妇,苏梅也只是当老人家开开玩笑,毕竟一次都没有见过面。
在苏梅结束义工的3个月后,她接到了乌托市养老院的电话,说沈从文老人家因为心脏衰竭,去世了,因为这件事,她还伤心了很长一段时间。
辗转反侧的苏梅,怎么也睡不着,只好起来给自己倒杯水喝。起来的时候,看见冷杰的床上发出一丝的亮光,上前去掀开他的被子,发现他正在用手机和某人在联系。
被发现的冷杰,一个灵敏的转身,把苏梅扑倒在床上,一只手捂住了她的嘴以防她叫出声音。“不要出声,我明天再跟你解释,现在回去睡觉。”见苏梅点了点头,他才松开了手。
“你身上为什么会有手机?”第二天,刚吃完早饭,苏梅迫不及待的问冷杰。
“嘘~小点声,你想死啊?”冷杰恶狠狠的看着苏梅,但眼神里有些闪烁。“我是警察,伪装成这里的病人,在这里调查这家精神病院的。”
苏梅一听冷杰的身份,顿时来了精神。“那你调查的怎样,是不是马上就可以把他们抓起来了,你都看到这里发生的所有事情了。”
“没那么简单,我看见的不能成为证据,还欠缺了决定性的证据,才可以一举捣毁这个团伙。”冷杰说这话的时候,一副胜券在握的样子。
“那,你的手机可以借我打个电话吗?”此时的苏梅,迫切的想要把自己的遭遇告诉给关系并不好的母亲。
12、
“喂?”电话里传来一个饱经沧桑的妇女声音。
“是我,你,还好吗?”苏梅有千言万语,却只问出了这一句简单的话。
“嗯,有什么事吗?”
“没,没事了。”依旧冷漠的声音,让苏梅还是没勇气说出来。
“那就挂了吧。”听到这里,苏梅的眼泪再也止不住了,把手机放在一旁,埋首痛苦。“为什么,为什么你就不能多关心关心我,我现在被禁锢了,为什么你就不能再多问几句。”呜咽的声音,响彻在空洞的房子里。
而手机的屏幕上,通话时间还在一秒、一秒的增加。
··· ··· ···
2天后,冷杰和苏梅每天中午饭后,都会习惯性在庭院里的大榕树下乘凉聊天,冷杰给她讲他遇到的各种稀奇古怪的案件,苏梅给他讲她到各地做义工时遇到的人和事。
护士阿姨,带着两名保卫,走到他们面前。“苏梅,跟我来。你,也一起过来。”
冷杰知道每天中午护士阿姨都会带苏梅去见沈欢,只是不知道这次为什么连他也要过去,忽然有种莫名的不安,手偷偷的伸进后裤袋里,拨动着某些暗语。
依旧暗黄的暗室,不同的是沈欢脸上带着怒气,盯着苏梅和冷杰,尤其是冷杰。“我说过,让你不要离其他男人太近的。”
“你没有权利管我接近谁,还有我已经说的明明白白了,沈从文爷爷当时说的只是玩笑话,并不代表我就真的是你的媳妇。”
“你确定?”沈欢的眼睛眯成一条线,见苏梅点头,立刻把冷杰的头按倒在桌子上,从腰间掏出一把抢对着。
13、
“这件事我以后再跟你说,现在我要处理一下,这个卧底的事情。”沈欢拿枪的手,有些微的颤动。
“你是怎么发现我的身份的?”被按倒的冷杰,听到沈欢的这句话,就已经知道自己凶多吉少了,只是好奇为什么自己会被发现。
“昨天,苏梅她妈妈报警了,来这里要人,如果不是我手上有她签名的入院协议书,估计她昨天就被带走了。而她是不可能联系到外面的人,除非跟她走得很近的你,有着不一样的身份”沈欢说完,手指一缩,一颗子弹就从冷杰的头穿到桌子底下。
还沉浸在妈妈报警的苏梅,被一声枪响惊醒,看着倒在血泊上的冷杰,她惊恐的躲在角落里瑟瑟发抖。
“他很聪明,只是他错在不应该把手机借给你。”沈欢从冷杰身上,搜出手机,以及一本笔记本和原本属于沈欢的账本记录。
“怎样,我的条件你答应吗?”沈欢脸上带着变态般的笑容,用沾满血液的手抚摸着苏梅的头发。
“可以,但你现在要把我病房的傻妞带过来,我有事要跟她说。”苏梅身体依旧忍不住的发抖,但声音却带着异常的冷静。
沈欢知道傻女,虽然好奇苏梅为什么会提出这样的要求,但还是叫人把傻女带来。
不一会,傻女过来了,苏梅凑上前去,假装在她耳边呢喃,手却在她的腰间摸索着,把傻女藏在腰间的铜片握在手心。
14、
送走了傻女,沈欢看着在暗黄灯光下的苏梅,头发滴落着艳红的血液,脸上坚毅的表情,让她有种异样的美。
“既然你的要求我做到了,希望我的要求,你也能够做到。”沈欢靠近苏梅,帮她梳理了一下垂在脸前的发丝,双手环抱着她的腰,让她往自己身上靠。
苏梅不为所动,手心因为握着铜片太用力而被割破了,不断的在流血。正当沈欢有下一步举动的时候,她猛的用手上的铜片扎进了沈欢的肚子,然后再扎进他的手臂和后背,转身逃跑。
身上传来的疼痛,让沈欢没能即时拉住苏梅,当他缓过劲来,拿起手枪想要追赶的时候,已经没有了她的踪影了。
苏梅跌跌撞撞的,从暗室一路逃跑到庭院,一路上不停的大喊:“警察已经知道这里的事了,你们快点反抗逃跑啊!”但沿路遇上的人,尽管听到她的撕喊,但都冷漠看待,没有反应。
好不容易,苏梅终于跑到院门口,而保卫看着一身是血的她,竟不敢上前去阻止。正当她爬上铁门,想要翻越过去的时候,一只手抓住了她的衣服,猛然一扯,摔倒在地上。
沈欢骑在苏梅的身上,双手死死的掐着她的脖子,脸上的狰狞,像极了地狱里的恶魔。终于要死了吗?苏梅心里嘀咕着。
“梅梅!”咦,这不是小时候妈妈经常喊我的名字吗?苏梅来不及多想,脑袋愈加的沉重,呼吸也愈发的困难。
“乓~”一声枪响,掐着自己脖子的双手,松开了。睁开眼,看到的是周围涌入的武装特警,以及抱着自己的妈妈,还有她身后举着枪站着的傻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