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沈静从上海回来了。
我刚好休年假。也在家里。
前年,在微信朋友圈知道沈静嫁人了,是个四十多岁的男人,看起来不怎么般配。妈妈不许我多口舌,她说都是命。我恍惚挂了礼,还祝她幸福。
沈静回来了,但那个男人没回来。
村里的流言蜚语像泄了洪的闸。漂亮女人多惹人非议。
我回到老家就喜欢坐在村里有个古庙前跟几个上了年纪的老人家唠嗑。老年人思想传统又保守,离婚在他们那一辈是大事,是羞耻的,不可为人说的,老年人说怀着孩子回来,是要命的。
我远远的看着沈静从她家出来,一身素衣。她是个特别漂亮的女人,人群中也很扎眼。
我向她招了招手,她颔首笑笑唤我过去。
回来啦?
嗯,回来了。
我们一问一答,倒也没有很生份。
她跟我讲了她的事。
两个月前她的丈夫出轨,她没哭没闹签字离婚了。突然想家了,就辞职回来了。
多简单的一件事,被小城市的市民们渲染的不堪入耳。
最后她也没说她前夫是个怎么样的人,好像也不重要了。
她轻轻地拍了拍肚子,她告诉我她有了五个月的身孕,她要把孩子生下来,她的前夫不知道。
我的年假修完了。去看了看沈静就回了城里。
后来我听我妈说,孩子终没生下来,那个男人来村里闹,沈静摔了一跤孩子摔没了。一个人在屋里哭了三天。
再然后,我在城里遇见了她。
她的新先生给她撑着伞,两个人进了一个鞋店,沈静拿起一双舞鞋在给她先生看。
她的余光看见了店外的我,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