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雪节气,琢磨着给娃吃点糥食。
不到六点就醒了,觉得有些困,把闹钟往后设置了十分钟。六点十分,烧水和面做甜酒吧。
拉开橱柜门,瞥见表弟从遵义寄来的红薯粉,忽然想起三毛在沙漠里跟荷西说的:“这粉条啊,是台胞把冻住的雨砍下来的。”荷西居然真信了,想想就忍不住笑。两个隔着山海与文化的人,偏偏有这样毫无保留的信任,连胡诌的话都成了甜的。
思问对甜酒粑是很有要求的。前些年换牙时总喜欢把粑粑团在掉牙的牙窝里滚来滚去,用舌头检验够不够圆。
又一年,小雪的上午,在公交车上摇摇晃晃看完了戴明贤戴老的《萨昔 大地的歌》。扉页那句“万物归于大地”,像一片轻雪落在心头,温温的,又带着点日子的沉实。
到了单位,各种事情忙得不可开交。最揪心的是这几天每天早晚都有工作人员在群里各种报修,头疼。曾经这里也是行业内的天花板,而当我们接手管理时,暴露出各种问题,让人一刻不得闲。
下午参加食堂烹饪实操培训。黄妈说:每一种食材都是有灵魂的,所以要掌握好制作的火候。
记录下这句话时,已是下班时间,看窗外的银杏已开始变黄。
收到朋友发来的问候卡片:今日小雪,岁月深长,万物有期。愿你冷暖有相知,喜乐有同享愿你一生努力,一生被爱愿你无事绊心弦,所念皆如愿。读着这样的文字,心里的烦乱竟散了大半。
到家折纸,倒墨汁,翻出《峄山碑》的帖。先对着“皇”字看了许久——上面那两笔,要怎么写才能让它既立得住、显立体,又带着篆书特有的圆转婉通?笔尖悬在纸上,窗外的光慢慢爬进来,小雪天的安静,就这样裹着墨香,漫了满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