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烂桃花入 魔刀堂灭
回府后,舅舅秦洛轩便潜人叫阁主过去。一见面就担忧的说:
“玄玉,你不该护卫都不带就出去,太危险了。”
“我这不是没事儿嘛,再说了不是还有晨月在,有他一个人保护我就足够了。”
阁主一脸轻松的说。
“没事就好,要不然我怎么去面对你父母的在天之灵。”
阁主忙安慰道:
“舅舅,如果当年不是你及时赶到,我跟弟弟的性命也会葬送在那里。”
“这么多年了,可有查到什么线索?”
秦洛轩问。
“那天我在阁楼发现娘亲的画像,是一个别名叫南阳君的人画下来的,只是为何这幅画像会在阁楼?南阳君又是谁?也许这会是找到幕后凶手的一个突破口。”
秦洛轩听闻,脸上露出颇为震惊的神情,但他似乎又努力地压制了什么,始终没有言语,阁主观察到微恙,却也没有多问,告辞而回。
晚上,阁主一人坐在院中喝酒沉思,水晨月一直在旁跟随,可是喝了很久,阁主也没有要停的意思,水晨月终于忍不住上前说:
“主上,喝酒伤身。”
阁主听见,转而慧心一笑:
“月儿越来越会关心主子了,来,陪爷喝一杯。”
“属下酒量不好。”水晨月一脸尴尬。
“呵”阁主轻笑一声:
“那就陪我坐会儿,聊会儿天。”
水晨月过去坐下,说:
“属下嘴笨,不太会说话,怕惹的主上不高兴。”
阁主一直暖暖的看着水晨月那有点小哀怨的表情,轻轻的说:
“你陪我坐一会儿就好。”
过了片刻,阁主沉沉地道:
“今天是我爹娘的祭日。”
水晨月立刻心头一酸,满眼心疼地捕捉着他的哀伤。
夜深,阁主回屋,水晨月心绪难宁,他替阁主难过,可是也不知道该做什么,于是就一人到小河边放了一盏水灯,看着水灯慢慢飘远,他只希望这盏灯也能将阁主的伤痛和灾难一同带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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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一次,水晨月和师弟叶开一起去出任务。这叶开,虽说比水晨月晚到响月阁,但也是暗卫中的佼佼者,况且他生性开朗,对水晨月也是相当不错,阁主这次便让他同行,既能相助,又能逗水晨月解闷。
任务顺利完成,回程行走途中,叶开兴高彩烈的说:
“师兄,任务完成了,咱们去喝一杯庆祝一下怎么样?”
“你自己去吧,我还要回去向主上复命……”
正说着,突然水晨月背后挨了一记鞭子,他回头,一名衣着华丽的女子傲娇的看着他,手持长鞭正要说什么,但还没来得及开口,只听水晨月冷冷的说道:
“别再跟着我,否则我杀了你。”
说完你转身就走了。
震得那名女子呆在原地,不知所措。
叶开噜噜嘴,也没说什么,就跟着水晨月一起走了,他知道这就是他们在街上无意间碰到的一个人,看衣着打扮和神情举止,想来也是身份不凡,但她一看见水晨月就一路跟来,非要把她带回去,真是天下之大,无奇不有啊!
回到响月阁,水晨月稍微收拾了一下,就去向阁主复命,他刚开口叫了声:“主上……”
阁主就打断他的话问道:
“我听说你最近被一个女子给缠上了,看来我们月儿也会招女孩子喜欢了,要不爷替你做主,去上门提亲怎么样?”
说完一脸不爽的看着他,估计内心正咬牙切齿:敢同意就……
“属下并不喜欢他,也不认识。”
水晨月急忙回道。
阁主满意,但克制的只是微笑一下。
放过他!
然而,麻烦的人总不会就那么轻易消失。一日,水晨月出门办事儿,刚到一个街摊前坐下,准备吃碗面。一大批手持利刃的人就气势汹汹的把他围住了,然后,上次那名甩鞭子的华丽女子骑着高头大马走过来,趾高气扬的说:
“居然敢躲着本小姐,本小姐看上你是你的福气。别不知好歹。”
水晨月懒得理她,静静的坐着。
那女子恼羞成怒的又甩给水晨月一鞭说:
“跟你说话呢,听见没有?”
就在此时,突然一只飞镖落在水晨月桌前,他打开上面的纸条,只见上面写着:你主子在我手里。
水晨月大惊,起身要走,这时那几名侍卫立刻上前阻拦,就在一阵风刮起一片尘土又落下的片刻,水晨月已经将那几个人制服在地,而他的刀都丝毫未动,然后就急匆匆离去,又留下那名女子在原地目瞪口呆。
水晨月认出那飞镖出自魔刀堂,便直奔而去,虽隐约觉得其中似乎有诈,但他担心阁主安危不敢赌。不出所料,他一踏进魔刀堂,便被事先设置好的机关铁链锁住手脚,成大字型吊在空中。
此时魔刀堂堂主冷仓夜走出来,洋洋自得高声道:
“不知道响月阁的阁主知道他身边的侍卫在我手上,会不会亲自来救你呢?”
“放开我,你想对主上干什么?”
水晨月厉声喝到。
“我会等着你的主子来。”冷仓夜厚颜无耻地道。
阁主很快就收到水晨月被设计抓住并要他亲自前去的消息,他大为震怒,心中愤愤然暗想:冷仓夜,我还没找你,你倒是主动送上门了,居然敢伤我月儿,我要你后悔终生。
然后立即调集人马赶赴魔刀堂。
水晨月一直被吊在空中,此时已经精疲力竭,他心中只有一个念想,就是:主上千万别来……
然而此时阁主已霸气登门,冷仓夜带人出门假意恭迎。
一见面,阁主便直截了当的问:
“不知冷堂主扣押本阁主的侍卫意欲何为?”
“阁主误会了,在下只是请水公子来我魔刀堂做客。”
“说吧,你想怎么样?”阁主无意与其周旋,直言道。
“阁主是个爽快人,请。”
冷仓夜侧身摊手,请阁主进门。
阁主毫不犹豫迈进,一进门就看见吊在空中的水晨月,心中一阵疼惜,对冷仓夜不满地质问道:
“这就是冷堂主说的待客之道吗?看来冷堂主并没有诚意呀。”
未等冷仓夜开口,水晨月立即说:
“主上,你不该来的,是属下没用。”
阁主递给身边的鹰长老一个眼色,鹰长老便飞身将绑住水晨月的铁链砍断,冷仓夜此时却示意手下人不要动。
水晨月一落地,阁主便上前一步问道:
“晨月,你怎么样?”
“主上,属下没事。”
水晨月支撑着身体说。
阁主转向冷仓夜,怒目以对:
“冷堂主,你几次三番派人刺杀本阁主,本阁主不与你计较,真当我响月阁是吃素的吗?”
“既然阁主知道,那我冷仓夜也就不客气了,响月阁阁主之位也应该换个人来坐坐了,这一次你们来了就别想走。”
冷仓夜自以为稳操胜券地狂妄道。
“你当真以为我无备而来吗?”
阁主毫无惧色道。
“是吗?”冷仓夜反笑道。
“动手,一个不留。”
不等冷仓夜行动,阁主就一声令下,立即从屋顶飞生下来无数名暗卫。
冷仓夜大惊失色,仓惶带部下应战。
这时,水晨月已恢复出大半体力,他拔出血刀独战冷仓夜,横挡竖劈几十个回合后,冷仓夜便节节败退。此时,水晨月大力挥起一刀砍向冷仓夜,冷仓夜奋力用剑抵挡,却被震退数丈之远。水晨月再助跑两步后腾空飞起一脚,将冷仓夜重重踹倒在地。冷仓夜的侍卫们急忙群起围护他,他却立刻趁机逃走。
随后,一阵厮杀完毕,魔刀堂被血洗满门,无一生还……
“主上,让冷仓夜逃跑了,是属下无能。”
水晨月自责地向阁主回禀道。
“无事,就剩下一个人也成不了什么气候,这里留着也没什么用,烧了吧。”
阁主冷冷的说道。
“是”
然后魔刀堂一夜之间成废墟。
回到响月阁,阁主带水晨月到议事厅,倒了一杯茶,然后问道:
“这次怎么回事?你怎么会被冷仓夜给抓住了?”
“是属下的错。”
水晨月垂眼道:
“当时有人飞纸条说主上被抓,结果我一急就……”
“这样说来月儿是因为担心我的安危才奋不顾身的?”
“我……”
面对这种问题,水晨月只会语塞。
阁主又心有余悸地说道:
“幸亏这次冷仓夜的目标是我响月阁,这才无暇顾及你,要不然几条命都不够你丢,但是,以后再遇见这种事,不许这么鲁莽了,明白吗?”
“可是万一是真的,我不能冒险。”
水晨月认真地说道。
“晨月,我……”阁主语塞。
水晨月疑惑地看过来。
“没什么,这些天你也受罪了,回去休息吧。”
阁主闪烁着眼神道。
“是,主上”水晨月退出。
其实,阁主内心万分愧疚,他望着水晨月的身影,心里暗暗道:
“晨月……原谅我隐瞒我会武功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