缂丝,这种古老的丝织工艺,被誉为“寸金难买”的奢侈品。缂丝又称“刻丝”,是一种以平纹为基本组织,依靠绕纬换彩而显花的精美丝织物。2006年,缂丝工艺被列入国家非物质文化遗产,2009年成为世界非物质文化遗产。
缂丝的独特之处在于其“通经断纬”的织法,这种织法让纬线贯穿整个织物,然后用小梭子按图案色彩分别挖织,从而在织物上形成渐变的效果,仿佛刀刻一般。这种工艺在唐代开始兴起,可能早在汉代就已经存在。直到宋代,缂丝技艺才真正发展壮大。清代时,缂丝业中心移至苏州,纬丝的颜色种类达到了6000种之多。用缂丝法临摹的书画作品,工艺精湛,形象逼真。
缂丝最大的特点是通经断纬,在织物上花纹与素地、色与色之间的交界处呈现一些互不相连的断痕,似刀镂刻状,古人形容其“承空视之,如雕镂之象”,故称缂丝。
关于缂丝的称谓,历来有所不同。宋代庄绰《鸡肋篇》以及明代张应的《文清秘藏》、曹昭的《格古要论》、高濂的《遵生八笺·燕间清赏》诸书均作“刻丝”;宋末元初周密的《齐东野语》与元末明初陶宗仪的《辍耕录》等书写为“克丝”;宋代洪皓的《松漠纪闻》、吴自牧的《梦梁录》等书又称“剋丝”。“缂”、“刻”、“克”、“剋”四字音同,相互假借。另外,日本对“缂丝”的叫法为缀锦。日本有美术研究者认为缂丝即古代所谓“缀织”或“缀锦”,并且确信汉代已有此种织物。

唐代缂丝
唐代的缂丝多为丝带等实用品。缂织技法主要受织成锦和纬锦方法的影响,一般以齐缂或平缂为主,花地之间的交接处,尚有明显的缝隙即“水路”。此外,还有掼缂、构缂和搭棱等几种缂织技法。唐代缂丝的纹样题材一般以简单的几何形花纹为主,色彩主要是平涂的块面,还没有使用晕色匹配,故色彩层次不够丰富,但有的已使用金线作地纹,在一定程度上增加了装饰性。
有的缂丝在织造工艺上带有缂毛的遗风,与西北地区的缂毛技术也有着明显的一脉相传的关系,但其图案却呈现典型的中原风格。可见,唐代缂丝在很大程度上受到了东西方文化交流的影响,并在此基础上不断发展和完善。
宋代缂丝
北宋的缂丝基本上继承了唐代的缂丝技法,但花纹比唐代更精细富丽,纹样结构既对称又富于变化,力求实用。创造了“结”的戗色技法,使花纹更加富于立体感和装饰性。北宋的缂丝多用作书画包首或经卷封面,从宋晚期开始,由于皇帝的喜爱和受宫廷院画的影响,加速了缂丝从装饰、实用领域脱窠而出并向欣赏性艺术品转化的过程。如宋徽宗曾派宦官到江南去搜刮缂丝佳品,还亲笔在一幅“碧桃蝶雀图”上题诗:“雀踏花枝出素纨,曾闻人说刻(缂)丝难。更知应是宣和物,莫作寻常黹绣看。”

到南宋,缂丝超越实用工艺品的范畴,转向了纯粹欣赏性的艺术化的创作,并取得了极高的艺术成就,达到了中国古代缂丝艺术发展史上,即令后世千年间也难以逾越的一个高峰。缂品已能灵活运用损、构、结、搭棱、子母经、长短戗、包心戗和参和戗等多种技法,能“随所欲作花草禽兽”。缂品大都摹缂唐宋名画家的书画,表现山水、楼阁、花卉、禽兽和人物,以及正、草、隶、篆等书法。

缂丝作品的风格日趋写实,细致入微,形象生动;结色彩不断增加,人扣,纹理匀细。明张应文《清秘藏》评价说:“宋人刻丝不论山水、人物、花鸟每痕剜断,所以生意浑成,不为机经掣制。”缂丝界出现了一批摹缂名人书画的大家,朱克柔、沈子蕃便是其中的翘楚。他们的作品,题材悉取院体绘画,根据不同的物象,选用适宜的丝线,灵活处理纬丝的松紧,表现画面形状的转侧起伏,缂技极为精巧,把原作摹缂得维妙维肖,宛若天成,其肌理质感之美,有时更胜于原作。他们所取得的缂丝艺术水平和成就峰出之高,堪称中国古代缂丝艺术的巅之作,纵观后世缂丝作品,也难见其右者。
元代缂丝
元代缂丝一反南宋细腻柔美之风,具有简练豪放、古拙苍劲和浑朴写实的特点,而对华贵金色的喜崇使织物内加金线的作法引领一代风尚,独具时代特色。维作品多盛行制作与佛教和祝寿有关的挂轴,多采用金彩。
元代缂丝由于未能很好地继承唐宋以来的优秀传统,技术和艺术水平没有得到更大的发展。但乌鲁木齐盐湖出土的缂丝花卉熟练地运用了戗色法,增强了花朵的层次感;还使用了单双子母经,使断纬和经线的结合更加牢固,并突出了绘画上的勾勒效果,这是前代缂丝中并不多见的技法。缂丝《东方朔偷桃图》轴和缂丝《八仙拱寿图》以人物故事为题材,构图简练,幅面宽大,这也是元代缂丝区别于前代缂丝的一些新变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