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下雪了,是今年春天的第一场雪,县城里雪不大,下到地上就化了,地面湿漉漉的,只有车顶上一层白白的薄薄的,不到中午也化完了。
早点吃过,就出门散步,不太冷,湿漉漉的,很舒服。刚下楼就碰到范美妞,我说“嗨!美女,上班?”她尴尬的说“今天起迟了。”她又说“转去呢?往哪面走?”我说“这面”,顺手往西指,她本来出东门的,又说“那我也从这面走。”上了南面的小坡坡,她挽住我一起往西走,到十字路口,她说“你去哪儿转?跑马场转走吧,可以陪我到学校。”不管我说没说,她推着我走,“行,我转的个麽,哪里都行。”她是学校的会计。我们一路向北,一路说起了学校旧办公楼拆除的事儿。
到了学校跟前,她非要拉我进去看看旧教学楼拆除成啥了,“走,你看看,拆得平平的了,都挖开地基了。”她推着我走,进了大门,一片平地,楼没了,树也没了,新办公楼的地基挖了很深了……
“以前我们在那面教学楼上上课,下课铃一响,一趟子跑过来跳进坑里挖,一人一个树坑,深一米五直径一米,上课铃一响爬出来又跑那面去上课……种树时拉的长绳子,树沿着绳子,盯得齐齐的……”我说的停不下来了,想起那时候这里是戈壁滩,我们还一遍遍的捡石头……范说“那时候你们那么辛苦,还那么高兴!快乐的很昂?你们那时候人好的很,都善良的很。现在的人,直接不对了,心黑了,见不得别人好……”
……
变化大的不只是环境……
她又陪我出了校门,走到跑马场那里,她从停车场进了学校,我没有进跑马场,直接去了防风林带。空气湿湿润润的,昨天还弥漫的沙尘都被雪清理到地面,虽然树枝还枯枯的,但没有那么干了,柔软了许多,金黄的柳枝上串着密密麻麻的小疙瘩,有的已经绽开了成了叶了……
春天来了,雪飘下来就化成水了,“春雨贵如油”,这春雪也如油一样珍贵。变化的不光是雪落下来成了水,还有这轮流更替的年代和值守的人,随着旧一代的拆除,新的一切都更替接管!
春夏秋冬,年复一年,可人,生老病死,一去不返……去年谢了花的枝头,今年又开了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