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逝去的青春(20)——第一次离别

随着冬天的大雪落下,寒假也如期而至,从刚开始盼望寒假的急切,到现在甚至希望寒假迟些来临,全因为如玉的出现。

在学校寡味无聊的生活中,如玉成了易木生活中不可或缺的最重要的一味调味剂,如玉就是阴冷暗淡的天空中一道美丽的彩虹,是寒彻刺骨的北风中一股温暖的热风,她给易木的生活增添了无尽的色彩和温度,也让易木感觉到了生活的意义。

既然新疆去不了了,就只能回家。当期末的最后一门课程考完试,易木回到宿舍,漫不经心的收拾行李,昨天他问如玉需不需要送站,如玉说她准备晚点回去,等送了易木再定。现在如玉还没来,同寝室的其他人昨天就已经急不可耐的收拾好了东西,现在整个寝室空荡荡的,有一种人去楼空的萧条。

当易木的行李刚刚装完准备拉上箱子拉链时,如玉到了。

“东西都收拾好了吗?”如玉一脸轻松,用手指指放在地上的行李箱。

“刚刚好,你来的正是时候,这一别就要明年再见了”易木故作轻松的开着玩笑,顺势坐从床沿拿起水杯放进随身的背包。

“啥时候出发呀,我赶过来送君一程,就是为了加深点记忆,怕来年回来不认识我了”如玉看着易木强挤出一丝笑容。

“放心吧傻瓜,谁也可以不认识,你我是肯定忘不掉了”易木轻柔的眼神看着如玉,加深了这句话的力度。

“时间差不多了,你拉行李箱,我帮你拿背包,我们走吧”如玉说着提起易木的背包,易木拉起行李箱。

在去火车站的路上,两人静静地依偎在出租车后排,如玉闭眼靠在易木肩上,易木看着窗外,道路两边的积雪高高低低,行人裹着大衣匆匆而行。随着车站越来越近,车内的空气也越来越凝结,易木能听到如玉轻微的呼吸声,他轻轻的握住如玉的双手,默默地感受着即将到来的分别。

司机把车子停在了火车站的广场上。易木低头准备扶起如玉时,才发现自己胸前已经被如玉的泪水打湿,“一个寒假而已,很快我们就又能见面了”易木言不由衷的安慰道。

两人拖着行李来到候票大厅,本来就不大的大厅里被放寒假的学生和准备返乡的打工人们装填的满满当当,各种行李箱、行李袋堆满了过道,泡面啤酒火腿肠的味道充斥期间,有聊天的、有哄孩子的、有打电话的、有打牌的,种种声音嘈杂喧闹。

易木和如玉好不容易才找到一个空当放下行李,如玉坐在行李箱上双手轻环在易木腰间,脸靠在易木结实的肚子上,默不作声。

易木搜肠刮肚也没找出合适的话题,两人就这样静静地等待着,好像安静下来时间就会静止似的,然而时间却依然无情的、机械的、永恒的向前流逝,对深处期间的两颗炙热的心不闻不问、不管不顾。

广播里传出易木将要乘坐的车次,开始检票了。如玉松开易木,易木从未感觉脚下如此沉重过,他拖着行李箱,迈着艰难的步伐缓缓向检票口走去。有好几次他都忍不住回头,看到如玉微笑着向他挥手,易木强忍着不舍示意她赶紧回去。

走过检票口的一刹,他像是丢掉了自己最心爱的珍宝,心里开始隐隐作痛,回过头已是泪眼婆娑,透过朦胧的眼帘,他看见如玉双手掩面泪如雨下,随着抽泣肩头一耸一耸的上下起伏。

车厢里人满为患,拥挤的让人透不过气,易木找到自己的位置坐下,望着窗外。列车喘着粗气,伴随着有节奏的咣当哐当声慢慢加速,窗外的残枝败雪加速向后褪去,家越来越近,她越来越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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