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读通鉴‖萧望之左迁、杨恽废黜与匈奴三分格局(前56)

汉纪0455

原文:

五凤二年(乙丑、前56)

春,正月,上行幸甘泉,郊泰畤。

车骑将军韩增薨。五月,将军许延寿为大司马、车骑大将军。

丞相丙吉年老,上重之。萧望之意常轻吉,上由是不悦。丞相司直奏望之遇丞相礼节倨慢,又使吏买卖,私所附益凡十万三千,请逮捕系治。秋,八月,壬午,诏左迁望之为太子太傅,以太子太傅黄霸为御史大夫。

匈奴呼韩邪单于遣其弟右谷蠡王等西袭屠耆单于屯兵,杀略万余人。屠耆单于闻之,即自将六万骑击呼韩邪单于。屠耆单于兵败,自杀。都隆奇乃与屠耆少子右谷蠡王姑瞀楼头亡归汉,车犁单于东降呼韩邪单于。冬,十一月,呼韩邪单于左大将乌厉屈与父呼遬累乌厉温敦皆见匈奴乱,率其众数万人降汉。封乌厉屈为新城侯,乌厉温敦为义阳侯。是时李陵子复立乌藉都尉为单于,呼韩邪单于捕斩之,遂复都单于庭,然众裁数万人。屠耆单于从弟休旬王自立为闰振单于,在西边;呼韩邪单于兄左贤王呼屠吾斯亦自立为郅支骨都侯单于,在东边。

光禄勋平通侯杨恽,廉洁无私,然伐其行能,又性刻害,好发人阴伏,由是多怨于朝廷。与太仆戴长乐相失。人有上书告长乐罪,长乐疑恽教人告之,亦上书告恽罪曰:“恽上书讼韩延寿,郎中丘常谓恽曰:‘闻君侯讼韩冯翊,当得活乎?’恽曰:‘事何容易,胫胫者未必全也。我不能自保,真人所谓“鼠不容穴,衔窭数”者也。’又语长乐曰:‘正月以来,天阴不雨,此《春秋》所记,夏侯君所言。’”事下廷尉。廷尉定国奏恽怨望,为妖恶言,大逆不道。上不忍加诛,有诏皆免恽、长乐为庶人。


解读:

五凤二年(公元前56年)

春季,汉宣帝巡行至甘泉宫,在太一畤举行祭天仪式。

同年,朝廷经历了重要的人事变动。车骑将军韩增去世,至五月,宣帝任命将军许延寿为大司马、车骑大将军,接替其职。

丞相丙吉年高德劭,深受宣帝敬重。然而,萧望之内心常轻视丙吉,引起宣帝不悦。丞相司直上奏弹劾萧望之,指出他对丞相礼节傲慢,又派遣属吏经营买卖,私吞收益达十万三千钱,建议逮捕治罪。秋季八月初二,宣帝下诏将萧望之贬为太子太傅,同时调任原太子太傅黄霸为御史大夫。

与此同时,匈奴内部纷争愈演愈烈。呼韩邪单于派他的弟弟右谷蠡王等人向西进攻屠耆单于的驻军,杀伤俘获一万多人。屠耆单于得知后,亲自率领六万骑兵攻打呼韩邪单于,结果兵败自杀。都隆奇便带着屠耆单于的小儿子右谷蠡王姑瞀楼头逃往汉朝归降。与此同时,车犁单于也向东归降了呼韩邪单于。到了冬季十一月,呼韩邪单于的左大将乌厉屈和他的父亲呼遬累乌厉温敦眼见匈奴内乱不止,便率领部众数万人投降汉朝。汉朝封乌厉屈为新城侯,乌厉温敦为义阳侯。这时李陵的儿子又拥立乌藉都尉为单于,但很快被呼韩邪单于出兵捕杀。此后,呼韩邪单于重回单于庭(今蒙古国鄂尔浑河河谷地区)定都,然而部众只剩下几万人。另一边,屠耆单于的堂弟休旬王在西边自立为闰振单于;呼韩邪单于的哥哥左贤王呼屠吾斯也在东边自立为郅支骨都侯单于。匈奴于是呈现三分之势。

朝中另一重要事件涉及光禄勋平通侯杨恽。他虽廉洁无私,但惯于炫耀才能,性情刻薄,好揭露他人隐私,在朝中树敌众多。与太仆戴长乐关系恶化后,适逢有人上书告发戴长乐,戴长乐怀疑为杨恽指使,于是上书举报杨恽,说道:“杨恽曾经为韩延寿案件上书辩解,郎中丘常问他:‘听说您为韩冯翊(韩延寿)申诉,他真能免死吗?’杨恽回答:‘这事哪那么容易?正直的人未必能保全自身。我连自己都难保,就像人们常说的——老鼠钻不进洞,还叼着个碍事的草垫子。’”戴长乐还揭发说:“杨恽曾对我讲:‘自从正月以来,天气久阴不雨,这种异象在《春秋》中有记载,正是夏侯胜所说的灾异之兆。’”廷尉于定国审理后上奏,认为杨恽心怀怨愤,散布妖言恶语,属大逆不道之罪。宣帝不忍心处死他,下诏将杨恽和戴长乐都免去官职,贬为平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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