收起羽毛吧，别在黑夜里展示色彩，没有看客，也没有孔雀，你需要回到自己的巢穴睡觉。在那里做一个美美的梦。低头是自己，抬头还是自己，没有地方容纳你的声音，即使是微弱的忏悔或者哀鸣。像那寒号鸟一样，明天也许是春天，但你等不到了，你连巢穴都没有，陪伴你的只有自己的意识，有这一点意识，你就还活着，等这一点意识消失在冬天的寒夜里，你就结束了。在路边，在田野里，在屋脊上，雪花飘落下来，掩盖你的尸首，你的肌肉或者脂肪会慢慢的变成泥土，你的骨头也将变得越来越脆弱，那羽毛将被北风吹走，飘落到不知的地方。
收起你的羽毛吧，你的过程平凡但不美丽，这不是你的不幸，你曾经飞翔，尽管飞得不高，你曾经绚烂，尽管只是一道风景。
羽毛、肌肉、脂肪都走了，你的意识也像盐溶解在水里，你的一切结束了，还有地狱呢，你去哪里吗？你都没有什么了，地狱也不是你的地狱，那是囚徒的地狱，你其实解放了。
你的羽毛、脂肪、肌肉将进行新的组合，新的，也许是另外的生命借你的尸首有了灵魂。有人为你歌唱吗？有人为你播放动听的音乐吗，新的生命里，你还会回忆起从前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