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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身骨头似乎都碎掉了,疼的要命。
陈婉渔从黑暗里醒过来第一反应是疼,全身都疼,嘴里腥臭味太重,她恶心得要命,爬起第一反应就是找了个角落吐。
吐完脱力跌坐下来,头晕目眩。
好久才缓过来,耳朵里才突然闯进瀑布的声音来,大的吓人。
往四周打量,发现自己坐在山洞里,一旁有生火的痕迹。洞不算太大,顶上缝隙里阳光透进来照到她身上暖暖的。
她记起自己昏迷前恍惚看到龙的影子,莫非真的是被龙救了?
肚子的响声打断了她的思考,她捂着肚子四处爬着搜寻周围有没有什么可以吃的。
下一秒有人拿着吃的怼到她嘴里,还没等大脑运转正常,她的手已经从鞋里抽了短刀砍过去。
“叮!”
刀子与什么东西发出刺耳的声音,一片龙鳞叮叮当当掉下来四处滚。
刚刚递她东西吃的人似乎被吓到了,维持半龙半人的形态离她远远的,盯着地上的鳞片愣住。
她看了眼嘴里的馒头,没命往嘴里塞。
那人变作个小公子哥,试探着往近处走,看她差点噎死,远远给她扔了水过去。
“慢点吃。”
等陈婉渔终于吃饱,小公子哥才敢走近,身上各处挂着各种各样的饰品,在阳光下反射着耀眼的光。
“哎”他看着呆愣在原地的人,“你不打算道谢吗?是本少爷救了你哎。”
“谢谢”陈婉渔麻木地顺着他的意思道谢。
“态度也太敷衍了吧”他委屈道,“昨天风高浪急,你被绑死在船上,要不是本少爷武艺高强,眼疾手快把你捞起来,你可就要命丧黄泉了。”
越说越自豪,他骄傲地挺起胸膛,沾沾自喜。
“要不是本少爷,换了其他的龙,你的寿命就到昨天为止了。”
“龙?”陈婉渔恍惚中抓住关键词,“你是龙?”
低头捡起刚刚被她砍下来滚落到地面的鳞片,瞪大眼睛盯着他。
阿泽被她直白的憎恶眼神盯得发毛,又想起刚刚她手起刀落的狠劲不由得退后几步。
偏偏还要虚张声势,大喊。
“你要怎么样,我可不怕你这个凡人!”
“村里一年的收成前几天被洪水冲的一干二净,地没了,房子没了,村里死了近一半,村里的人为了平息你的怒火,把我当贡品献给你。”
她重复她的噩梦,语气却平淡得像一个旁观者,可眼里的恨浓烈,让她像个讨命的怨鬼。
阿泽被她的气势吓到,忙解释道。
“是因为你们把成堆不要的东西都往河里扔,河水枯了大半,我法力不稳定才会造成这样的局面。而你的献祭,是你们村子的一厢情愿,可跟我一点儿关系都没有!”
陈婉渔已经听不进去任何解释,她的滔天怒气,家园被毁,饥肠辘辘好几天拼死去修堤坝重建自己的希望,却被亲人为了二十两卖掉,她不知道发泄到哪里。
她提着刀,怨气与悲伤占有她的脑袋,她只想杀了眼前的人,只要杀了他一切就会回到原来的样子。
“你清醒一点!”阿泽喊,“你这样跟你父亲有什么区别!”
陈婉渔脑子里蹦出父亲拿着钱袋的样子,他拿着自己卖自己女儿命的钱,满意得不得了。
荒年没有庄稼就要饿死,有再多钱有什么用,她不理解他父亲为什么会做出这么不值钱的买卖。
就跟她一样,明明知道她的一切遭遇可以通过眼前的人改善,却为了泄愤非要。
她泄气跌坐在地,匕首掉在地上。
阿泽松了口气。
“抱歉”陈婉渔对着阿泽浅蓝的眼睛,“我不该迁怒于你,也谢谢你救了我。”
“没什么大不了的”阿泽将自己从外面带来的吃食摆到她面前,“你还饿吗?给你的。”
陈婉渔将匕首妥帖收好,默默吃饭,头发因为种种原因,跟鸡窝没什么区别,时不时还会掉下来几片叶子。
阿泽看她终于恢复正常,开心围着她转圈。
“再怎么说你也是他们送来给我的新娘,你得留下来陪我。”
“不要。”
陈婉渔想都不想就开始拒绝。
阿泽跳起来宣泄不满,“我可是河神阿泽,龙中翘楚,金银珠宝数不尽,你陪我这些都是你的,你为什么拒绝。”
“你有那么强,非得留我一个凡人干嘛。”
阿泽突然安静。
“就是因为你们破坏我的河,我的河都快枯竭了,我去不了远的地方,已经三四个月我都没见过活物了,除了那几条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