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总在找一个能允许自己犯错的人,却忘了自己才是那个最严苛的法官。
他宁愿河鼠不要总这么能干,能允许他用自己的方式去尝试,哪怕做错了也没关系。读到这句话时,我停了一下。不是因为共鸣,而是因为刺痛。
我们多少人,一生都在等一句“没关系”?
小时候,考了98分,父母问那两分丢在哪;工作后,方案改了十遍,领导说“再想想”;回到家,孩子哭了,伴侣说“你怎么连这个都做不好”。我们于是学会了,要更努力,要更完美,要不出错。
但有没有人问过:你累不累?
我们活成了一个“能干”的人,一个“靠谱”的人,一个“从不让人失望”的人。可那个“从不犯错”的人,真的快乐吗?
书里说,没有一种批判比自我批判更强烈,也没有一个法官比我们自己更严苛。我们心里住着一个法官,每当我们做错一点什么,他就敲下法槌,判我们无期徒刑。
我们以为,只要足够严苛,就能避免犯错。但事实是,我们一边惩罚自己,一边继续犯错,然后更加严厉地惩罚自己。我们把自己活成了一个永不退堂的法庭。
然而,真的有人拿枪指着我们,逼我们对自己这么狠吗?
没有。是我们自己选择了这种严苛。我们选择相信,只有完美才值得被爱;我们选择相信,犯错就意味着失败;我们选择相信,如果不逼自己,就会被人抛弃。
我们选择了悲伤,选择了愤怒,选择了自我攻击。没有人能让我们产生感受,除非我们允许。
听起来很残酷,但也很自由。
因为如果是别人让我们痛苦,我们只能等待别人改变;但如果是我们自己选择的,我们就可以选择放下。
可放下,谈何容易。
我们早已习惯了用“能干”来交换安全感。小时候,考个好成绩,就能换来父母的微笑;长大后,做好所有事,就能换来同事的尊重、伴侣的依赖。我们不敢停下来,因为停下来就意味着可能被取代,可能被嫌弃。
我们成了那个“河鼠”,能干,周全,却从未被人问过:“你想怎么做?”
我们成了那个“蛤蟆”,表面光鲜,内心却早已溃烂。我们不敢承认自己也需要帮助,不敢承认自己也会搞砸。我们宁愿在深夜独自消化所有委屈,也不愿开口说一句“我不行了”。
但真正的成长,不是变得更完美,而是允许自己犯错。
允许自己犯错,不是放弃努力,而是承认自己是个人,而不是机器。
灿宁心舍在陪伴练习中,常常会问这样一个问题:你此刻在忍什么?不是问你今天遇到了什么,而是问,你身体哪里紧张?你呼吸是不是变浅了?你是不是又咽下了一句话?
下次,当你又想对自己说“你怎么这么没用”的时候,试着换一句:“我知道你想做好,没关系,我们可以慢慢来。”
下次,当你又想替所有人扛下一切的时候,试着问一句:“我可以按照自己的方式来做吗?哪怕会犯错。”
你不需要等到那个允许你犯错的人出现,因为那个人,从来只有你自己。
当你开始允许自己犯错,你才真正开始活着。不是作为那个完美的人,而是作为那个真实的人。
真实的人,会犯错,会搞砸,会哭,会累,但也会在被自己原谅的那一刻,重新站起来。
愿你成为自己的那个“河鼠”,允许自己犯错,也允许自己犯错后被原谅。
因为,你值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