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一种呵护,叫姑姑的爱

“我不太了解你视频里讲什么,只知道点赞。”小姑姑说。

“怎样才能经常看到冬霞的视频?你们帮我搞(第四声)到她那个台。”大姑姑说。第四声的搞,客家话是调的意思。她以为像调电视的频道那样,调到“秋妮书语”的视频号。她的大嗓门逗得大家笑哈哈,这种可爱稚趣也是关爱我的最直接的表达。

……心里怦然心动以及感动,不管你在做什么,亲人都在关注;不管是什么年龄,她们都在呵护你。这自然流露的爱护之情,暖融融的。她们是在替自己的兄长——我的父亲用另外一种方式看着我的成长。

小时候,头发长了,父亲就让我去小姑姑家剪发。小姑姑总是笑言,“你这是要出国的发型,我怎么敢剪。”后来真的出国,这句话总响在耳边。

小时候,去嫁到山里的大姑姑家玩,上山摘捻子,弟捅了马蜂窝被蛰,耳朵肿大……初中时,住姑姑家另外一座山的高高瘦瘦的篮球男孩写情书给我,接过来时像烫手的山芋,像犯了大错,没看完就撕了,小伙伴也手忙脚乱地帮我一起扔到小水渠里。去姑姑家路过一座山,表妹指着山上的房子,说那就是谁谁的家……

想必有姑姑的孩子,童年都会有如此这般的姑姑与侄儿间的故事,主打温馨,教育理念介于温柔与鼓励之间,偶尔还会有溺爱成分,就像如今我对侄儿外甥女们一样。

被父亲责骂了,去姑姑家是最幸福的事,可以躲过一场严苛的教训。小姑姑住同村,步行或让大人自行车载过去。大姑姑家很远,去了就会住上几天,被散养的感觉如度假,吃好喝好,什么都不用干。

与大嗓门的姑姑截然不同,两个姑父生性内敛、憨厚,沉默是金,总是一脸笑嘻嘻,对姑姑言听计从。与他俩交流不多,却好感十足。他们就如缓缓流淌在心里的溪水,水温正好,声音柔和,令人舒适。尤其是大姑父,温文尔雅,高大帅气,与母亲是高中同学,戴着手袖,胸前挂着一副眼睛,像是高校教授,又像是一名匠人。但他比教授和匠人更厉害,会建房子会割禾,还很疼老婆。我脑海里经常出现他和大姑姑一起下田耕种的场景,夫唱妇随,日出而作日入而息。

家族聚会结束,看到两个姑姑分别坐上姑父的摩托车回家,那个瞬间,觉得小镇的夜格外温柔,相伴到老,真好。

与姑姑们、阿叔一起聊父亲,他们是全世界离他最近的人,也是聊起来最自然不过的三人。血脉相承,好像他们就是他,一体相连。

锣鼓与夕阳,为祠堂作词作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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