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亲》

      “当家才知盐米贵,养儿方知父母恩!”每次我们不听话,母亲就会用这句话来教育我们。

        小时候我只知道母亲干农活非常辛苦,每次牵她的手,都觉得十分粗糙,上面布满了厚厚的老茧。给我挠背的时候,就算不用指甲,她也能把我的背给刮疼。我也看得出母亲操心,对比之下,她比同龄人老了将近十岁,父亲比她大两岁,一直都是黑发,她却早已两鬓斑白。

        母亲没有什么文化,也没有承担重压的能力,听哥哥姐姐说,小时候家里入不敷出,父亲只得外出打工,留母亲一人在家种地,将就带他们姊妹几个。家里人口众多,坡上种出来的粮食消耗得很快,等不到秋收时节就被一扫而光。每次到吃饭时间,母亲就特别焦虑,嘴巴里面一直碎碎念:“细着点,细着点,吃了这顿还有下顿”,现在回忆起来,总能引得大家哄堂大笑。

        父亲总吐槽母亲记性不好,总是拿着镰刀找镰刀,提着锄头找锄头。母亲记忆力不好吧,听力更差。父亲说:“家里面肉皮子真多”,母亲会把它听成:“什么?家里面牛鼻子真多?我说你老爹,家里哪里来的牛鼻子呀?”父亲听了真是哭笑不得。直到现在我们跟母亲打电话,一句话非要重复三遍以上,母亲才能听清,要不然电话那头的母亲总是会说:“哪样?你说哪样?我没有听清楚”。有一次我感到很好奇就问姐姐,母亲是不是因为年纪大了才这样的?姐姐说:“哪里有,母亲从年轻的时候就是这个样子”,说罢,我们姊妹俩哈哈大笑。

        据我们全家所知,母亲不喜欢做家务活,她特别害怕洗碗做饭,父亲也经常调侃她,每次不是切着手、就是烫着手。她宁愿去耕种也不要留在家里。以至于我记忆中的母亲,每天一大早就会提着农具到坡上去挖挖铲铲,次次都要等到中午饭熟才肯回家。

        同时,母亲又是一个话特别多的人,真是“两耳不闻窗外事,一心只忙着唠嗑”!路上遇到熟人可以聊到忘记时间,甚至经常在家把火聊熄,有时候都是客人提醒了,她才去做饭、煮猪食。大多数“会议内容”基本上是客人们饿得着不住了才得以终止。在我的记忆中,有好几次去坡上干活,母亲遇到人光顾着闲聊,等到我们物资不够了,喊破喉咙她才会答应一声:“哎呀!来咯”。

        说母亲哪哪不行吧,也不全对,她可是一个实实在在的“教育家”和“指挥家”。每次去摆寨不想回家,她都会给我说:“幺妹儿,我给你两块钱,你快回家把饭煮了”,要么就是:“幺妹儿,你去把碗洗了,我给你一块钱”,或者就是:“幺妹儿,快去把地扫了,我给你……”  。不得不说,母亲挺有“两下子”,她知道我是个小财迷,懂得对我进行因“财”施教呢!

      在母亲的“悉心教导”下,慢慢的,我做什么都超过了她,速度比她快,做得比她好。但是母亲心胸极其宽广,她不光不会嫉妒,反而会极力夸赞我。比如有一次包粑粑,母亲烧水我和面,我包十几个的量,母亲才能包到五六个。这时母亲就会说:“咦!不错,我的幺妹儿真是包得又快又好,你快包,我去叫你老爹他们来吃”。说罢,母亲就大摇大摆的“翘班”了。母亲这一招,还真是“弟子不必不如师,师不必贤于弟子呀!”

        母亲的趣事真是说也说不完,每经历一件事,我总是不经意间就会想起与母亲的点点滴滴。关于母亲的话题,我跟姐姐一聊就是一个晌午,有时候可以从半夜聊到黎明,聊完之后,我们会不约而同地给母亲打电话,跟母亲唠唠家常,告诉她,我们过得很好,等到有空了就会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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