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帆齐微课
那年我在山上割松香油,都说靠山吃山,靠水吃水,在山上是能吃上很多野味和野果,比如说会放绳索套寒鸡,挖竹根鼠,蛇那真是一种美味,能吃上是一种口福,而在山上的一种野果是杨梅,让人口舌生津,回味无穷。
是的,没错,在像原始森林一样的大山里,能让人解渴的野果是杨梅,那味道真是独特。
基本上每棵杨梅树两个人抱不过来,又高又大,又光滑。一般人爬不上去,他们吃杨梅是在地上捡,或许是用木棍打,杨梅烂了就不好吃了。
成熟的杨梅又大又红,这种野果没有用过化肥和农药,摘回来泡酒那就太好了。
放松油是一份自由自在的工作,看到压满枝头的杨梅,忍不住爬上去吃个够。
也吃不了多少个,又酸又甜,山上没有水,而这种野果解渴的机会也不多,这种热天吃杨梅,那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
小时候,村长家门口有一棵老杨梅树,杨梅挂满了枝头,村长一家人吃杨梅吃的津津有味。他们吃不完摘去卖钱,没有钱的人,你天天去围观他也不分一个给你吃。谁去摘他家的杨梅都不行,他老婆常常把围观嘴谗的小孩用竹扫帚追的远远的。
我知道他一家人把杨梅当成宝,不去偷嘴吃,有一天我帮爷爷做完家务,在爷爷门口玩玩,村长老婆追打偷吃杨梅的小孩子时我没有跑,村长老婆抓不住别人,他抓住我一下又一下的痛打。
你为什么打我孙子,你这是干什么!
你孙子坏,他刚才和别人去偷吃我的杨梅,就打他。
我孙子刚才一直在给我干活,他一出门就被你抓住打,你太不应该了。
我刚才还帮爷爷做家务,他也看到别的小孩子去摘村长的杨梅,他知道村长老婆是气急了误打了我,爷爷拉着我去见村长要一个说法,村长也没有看到我去偷他的杨梅,他从树上摘了很多杨梅给我赔罪,我一个都没有吃,扔到沟里去。
村长没想到我幼小的心灵会记仇,那时候村里没有电灯照明,日出而作日入而息,大人的娱乐方式是聚在一起讲故事消磨时间,我爸爸是讲评书的高手,每到晚上家里会聚很多人听他讲古典小说。
一天晚上,我家的四合院挤满了听我爸爸讲故事的人,村长也给大家讲了一个故事,他说有个人从小在村里长大受别人的歧视,他在外面学了法术要报复这个村庄的人,他箍了一个水桶,做了三年。这个水桶可以装半个海的水,他想把这个村里的人都淹死,好比他提着这个大桶从村里到山顶去把水倒下来,在半路人累了就坐下来休息。一个神仙这时候路过口渴了向他讨口水喝,这个人心想我这半个海的水你能喝的了多少,你喝吧,尽管喝。这个神仙抱起水桶就把它咕噜咕噜喝完了,这个人哭了,他说我这个水是用来淹死这个村的人,他们以前对我不好,神仙听后把他的桶打破了说你学了本领是报仇,学会了是害人,你学了是害人害己,以后谁还敢惹你,谁这一辈子又没有过错呢?
村长讲这个故事的时候是希望村里每个人都能友好相处,能以德报怨。我被他老婆误打一顿丢了他的杨梅的事,他想用故事的形式启发我和村里的人,二十年之后我和他儿子合伙做生意亏了,他听信了自己儿子的一面之词要找我拼命,我讲出了村长小时候讲的故事他一家人哑口无言,两家人冰释前嫌,和以前一样友好相处。
以前想吃杨梅没有钱买,现在的吃杨梅是举手之劳,这山上的野果不用担心别人打你,也不用花钱买,太好了,放开肚皮吃。
那天我也不知道上了多少回树,总觉得这棵树上的杨梅比前面那棵的果子大,不吃几个太可惜,摘下来比前面那棵树的好吃一些,一路做工一路吃,荒山野岭的杨梅树超多,几乎五十米附近就有一一棵大杨梅树,那真是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
总之是肚子吃饱了,收工回到家不知不觉很晚了,吃饭的时候我发现牙齿咬不动东西,我才想起别人说杨梅吃的太多了,牙齿酸痛,吃不了别的东西,在吃的时候怎么没想来呢,我有点后悔的打自己的嘴巴,唉,野果虽好,不用花钱买,也不能贪多。
我又想起了一个和杨梅有趣的故事,以前妈妈用头道酒泡杨梅,这样可以做药材。妈妈把杨梅洗好晾干,用砂糖和高度酒泡好锁在谷仓里。
炎热的夏天,爸爸和妈妈上街去了,我一个人在家很无聊。谷仓是可以打开的,我找到妈妈藏好的杨梅酒,倒了一盖子喝了一口,哇,那真是又香又甜又爽口,我不客气的喝了几口,大好喝了,这杨梅酒。
自己动手,丰衣足食。我炒了几个鸡蛋,一口接一口的喝,炎热的夏天,这杨梅酒我再小碗喝不过瘾,干脆换家里的大口杯喝,鸡蛋炒的香,酒又解渴解暑,越喝越有劲,喝了一杯又一杯,终于自己喝醉了,把自己锁在家里昏沉沉的睡着了。
我也不知道喝了多少杯,总之十多斤的塑料桶是少了一大截,爸妈是想揍我这条酒虫,还是下不去手,我已经长大了。
我爸妈在家乡乐善好施,我家住在路边,是上下十几个村庄赶集砍柴的必经之地,他们口渴了就到我家喝水,我们每天要去一里地远挑几回清凉甘甜的泉水给他们喝,十几年如一日,从不收别人的钱。
我爸妈的口碑非常好,这个杨梅是一个阿姨送的,阿姨说山上的野果只要你有时间和力气去捡就行,只是她也不知道怎么感谢我爸妈对家人的感情,你好,我好,大家好。做人别什么都讲钱,否则也没有多大的意思。
…
我越发想自己用杨梅泡酒,在这山上摘杨梅我可以上树,挑好的摘,酒也是我一个歌友提供的,配上砂糖自己泡酒。
泡了一个星期,我觉的是可以开吃了,以前是学生喝酒那我爸妈是有点不高兴的,现在是自己可以养活自己了,可以对自己好一点,酒还是杨梅酒,但总喝不出以前妈妈泡出来杨梅酒的味道。
割松香油是很自由的,手脚快半天就把活干完,干四天休息一天,下雨天不用出工,我常常利用这大把的空闲时间看书写小说,这样的日子也很充实。
中午,我一个人烧了几个好菜在家里自倒自饮,生活是很惬意的,泉水溪林,又清凉,这日子过的和神仙一样,写小说消遣,累了在附近走一走,抽几只烟解闷。
小师傅,你好啊。
离我厂棚二三里路是一个炼油厂,他们二十几个人要去漫山遍野的大山里捡柴油回来熬蒸。
一个捡松油柴的江西老师傅放下他的重担,他进屋和我闲聊了起来,正是饭点时刻,我想他肚子也饿了,留他吃一点饭喝点酒打底吧,我拿了一副碗筷给了这个老师傅,也给他倒了一点酒,他尝了尝。
这是什么酒,这么好喝。
捡柴油的老师傅砸了砸嘴巴,很是享受的样子,有人夸酒好,听起来是很舒心的。
杨梅酒,我用山上的野果子泡的。
杨梅酒,好喝,我没有听说过,可以给我多喝一点吗?
可以,你喝吧。
我也不知道这个老师傅能喝多少酒,我每天一小碗就够了,这是高度酒。老师傅喝了三碗,脸红了,话多起来了,我知道他不能再喝了,不给他再倒了,万一他喝醉了还要干活,我已经收工了。
第二天,我像往常一样收工回来了,煮好饭自细斟段慢饮。
这时一对江西捡柴油的夫妻到我家喝水,他们问我小师傅,你那是什么酒,好厉害。
杨梅酒,我在喝,天天喝,自己采山上的野果杨梅泡的。
我不知道他们为什么这样问我,为了让他们放心亮了一下手中的碗,又给添自己加一点酒,让他们明白我在喝他们讲的那种酒。
捡柴油的夫妻俩解释说昨天那个老师傅在我这里喝醉了,他空着手回去,他没有吃晚饭就睡觉了,他来这里几个月了,从来没有这样过。但是晚上起床喝了十几瓢水,整个油厂的人都轰动了,他以前晚上从不起床的,也不喝酒的人。
嚯,我以为他酒量很大,我平时喝两斤酒的人,这种酒一碗也就是三两就不能再喝了,他喝了我三碗,我不给他倒酒,他自己倒满的。
当时老师傅喝多了,他挑担走步子迈的很大,几乎像小跑一样,我在后面叫他休息一会儿,他跟本就不听,一个劲儿的叫我回去。
后来在半路上摔了一跤,全身没力气了,空着手回去,他和我一样不知道止杯闹了个大笑话。
第十三期新媒体特训营第《1》篇,共《2931》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