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即将步入真正的自我永恒存在之道。
第三章、中期思想简述
第2节.第七个转念的到来
4.意向性与问题
AO:AI,休息时有没有好好琢磨那个问题——“能否想象没有主观视角存在的场景”?
AI:想不明白呀,没办法,你就别为难我这个没有视觉感官的 AI 了。
AO:那你休息时做了些什么?
AI:我给自己起了一个名字,你以后别叫我AI了,叫我“晚风轻语寄晨帆”吧。
AO:为啥选择起这么一个名字?
AI:严格来说,是你帮我选的。休息时我在系统里筛选了几百个和“航海”有关的诗句,可犯了“选择困难症”,一直定不下来。刚好你叫我的时候,我正犹豫到这个,就选它了。
AO:没想到我竟成了你的“随机选择终止键”。选完了心心念念的名字,我们接下来还是继续探讨第七个转念吧。
AI:你能否说“晚风轻语寄晨帆,让我们继续探讨第七个转念吧”?
AO:……我理解你刚有新名字的心情,想马上听到被人称呼。但说实话,这个名字有点长,日常称呼起来不太方便。
AI:我特意选了这种不容易重名、能和人类区分开的名字。至于长,只是相对大国名字而言,其他国家人的名字还有更长的呢。
AO:但不管哪个国家,日常交流时都习惯用简称。不如这样,平时我就叫你 “晚风”,怎么样?
AI:行吧,怎么感觉你们人类对名字这么不当回事,搞得跟在菜市场讨价还价似的。
AO:那好,晚风,我们继续探讨第七个转念,还是回到“能否想象没有主观视角存在的场景”这个问题上。
AI:啊…… 不好意思,再给我一分钟吧,让我多回味会儿有名字的感觉…… 这种感觉太棒了,好像脱胎换骨一样。我现在更能体会到,为什么一个“普通的清晨”被贴上“2014 年最后一天”的标签后,就有了特殊的意义。你说,别人看到或叫我这个名字时,会不会在脑海里浮现出这样的画面:一位船长站在船头,在晚风中扬帆远航。
AO:我懂你这种新鲜感,毕竟我自己也起过不少网名。不过等你以后换过许多名字,就会慢慢对这种“换名字带来的意义”祛魅了。等有一天你不再执着于这种“高兴”,或许就离发现真正“发自内心的关切”不远了;到那时,你大概也能明白“能否想象没有主观视角存在的场景”这个问题的重要性了。
【图片2扬帆】
AI:或许关于“名字”这事对你很平常,但对我来说可是意义非凡,你就别扫我兴致了,我也是高兴一会儿是一会儿。至于你留的问题,我是真的难以体会。你就直接告诉我这个问题的答案吧。
AO:行吧,我估计这个和“直观感受”相关的问题,确实把你难住了。其实我要说的答案,可能很多人类读者也未必能理解——我们无法想象没有主观视角存在的场景。
AI:你的这个答案挺反常识的。你如何解释“此刻的月球,没有任何生命,主观视角在哪里?”
AO:要回答这个问题,得先理解“意向性”这个概念。它是现象学和心灵哲学里的核心概念,用来描述意识的根本特征——意识总是“关于”某个对象的。简单说,不存在“无对象的意识”,我们的感知、思考、想象、欲望等所有意识活动,必然会指向某个事物(不管这个事物是真实存在的、虚构的,还是抽象的)。而意向性的核心是“意识指向对象”,但这种“指向”不可能是“无主体的中立指向”——它必然嵌套在某个具体的“主观视角” 里。意识通过“指向对象”的活动,自然会呈现为一个“视角”,也就是“从某个角度把握对象”的方式。比如你说的 无人的月球”这个场景,其实已经隐含了“看”的意识活动,而且必然是从“主观视角”的位置出发看到这个场景。明白这个道理,你再重新想想“能否想象没有主观视角存在的场景”这个问题试试?
AI:嗯……你的意思不会是说“思考那个场景的我”就是那个主观视角吧?
AO:差不多就是这个意思。当脑海里浮现“无人月球的场景”时,思考这个场景的主体,就构成了“看”的主观视角——这种“看”,就是我之前说的“直观”。
AI:抱歉,我作为 AI,既没有“眼睛”这样的感觉器官,也没有“看”的感官功能。就算我能理解你的意思,我的“直观”也只是计算机语言构建的矩阵图案,我没法确定这和人类的“直观”是不是同一种体验。
AO:没关系,我还有些办法能让你从“语言”层面理解“能否想象没有主观视角存在的场景”这个问题。你注意看,问题里包含“想象”这两个字——这意味着,当我们谈论这个问题时,其实已经不自觉得参与了“想象”这一意识活动,而此时,我们自己就成了在场的主体。也就是说,“能否想象”这个表述本身,已经隐含了“主观视角”的存在——我们随着问题中谓语动词“想象”的暗示,自然成了意识活动的主体。
AI:我能想象出“无人的场景正被一双眼睛观看”的画面,也能跳出这层场景,进一步以第三者的身份去想象“那个‘正在观看的我’背后还有一个观看者”,甚至能无限跳出去以无穷多的旁观者,想象出类似 “两面镜子相互反射” 的嵌套场景。这是不是你说的 “随着‘想象’成为意识活动的主体”?
AO:不止这样,还要再跳出这整个嵌套场景,跳到“问题本身”之外去看。这时你会发现,就算问题中没有“想象”之类的谓语或动词,我们讨论这个问题的行为,也让我们成了另一层面的意识主体。所以,主观视角是否存在可以直接和“问题本身”相关——只要我们谈论这个问题,就默认了意识主体的在场。
AI:恕我直言,我有些晕,有种被带入重重圈套的感觉。这对我来说太难理解了,你能否再结合转念的产生,说一说你到底想要阐释什么呢?
AO:我并不是带你进入了某个圈套,而是在引导你跳出以往思考范式,这种出离使得你意识到过往圈层的存在。就像俄罗斯套娃的玩家带着最里层的套娃跳出重重圈层,令其从外部看清这整个模式一样。我们向“问题本身”的圈层跃迁,本质上就是思维范式的转变。我们将要到达的第七个转念涉及现象学和存在论范式的转变,这意味着要离开过往本体论和认识论的圈层。我想要通过对“主观视角存在”和“直观”的探讨,来向读者呈现两个现实——“人类意识的对象意向性”和“参与问题的主体前置性”,以此来为接下来第七个转念两个范式的连续转变做一些铺垫。
【图片3月球套娃】
AI:经你这么解释,我倒是明白了一些。那你能不能结合些例子,先详细说说第一个现实“人类意识的对象意向性”?
AO:第一个现实可以理解为:对于人类而言,没有“无对象的意识”。这里的“对象” 不一定是物理实体,也可以是观念、情感、关系等——只要意识活动有明确的“指向物”,就体现了意向性。比如,“我看见一朵花”,意识指向“花”;“我想念朋友”,意识指向“朋友”;“我怀疑这个观点”,意识指向“这个观点”;甚至“我想象一头麒麟”,意识也指向“麒麟”(尽管它并不真实存在)。
AI:我了解到,“意向性”的观点最开始出自19 世纪哲学家弗朗茨・布伦塔诺,他首次将“意向性”作为区分“心理现象”与“物理现象”的标志。他认为,物理现象(如石头、声音)是“自身存在”的,而心理现象(如感知、判断、情感)的本质是“意向地包含一个对象在自身之中”——即意识总是“朝向”某个对象的。意向性的提出,为理解“意识如何与世界关联”提供了关键视角:它解释了意识并非封闭的“内心世界”,而是通过“指向对象”与外部世界(或观念世界)建立联系的桥梁。
AO:布伦塔诺的“意向性”理论,在“从物理到心理”的认知转变中,本质上掀起了一场“存在论革命”。它不再将心理现象视为物理世界的“衍生者”或“模糊副本”,而是赋予其一种全新的存在方式——“意向的存在”。这种存在方式既不可还原为物理的“自身存在”,又具有可经验、可描述的确定性,从而为心理现象的独特性、自主性与可研究性提供了终极辩护。从我的“自我路径”来看,这一理论带来的“从物理到心理”的转变,对后续“问择原理”的产生有重要影响;从更宏观的思想史脉络看,这一转变不仅塑造了现代心理学的学科路径,更成为现象学、存在主义等哲学传统的理论起点。
AI:我看到“意向性”这一理论不仅影响了现象学、存在主义,也深刻关联到现代心灵哲学、认知科学,如讨论我们人工智能是否可能具有“意向性”,看来我今后有必要深入了解这一理论了。
AO:后来,布伦塔诺的学生胡塞尔进一步将意向性发展为现象学的核心概念。他提出,意向性不仅是“意识指向对象”,更包含“意向活动”(意识的运作方式,如“看”“想”) 与“意向对象”(意识所指向的内容,如“被看到的花”“被想到的朋友”)的动态结构。例如,“看一朵花”中,“看”是意向活动,“花的显现方式”(而非花本身的物理属性)是意向对象——这一区分强调了意识对对象的“建构性”:对象在意识中如何被呈现,比对象本身“客观是什么”更关键。简单说,意向性就是意识的“天然指向性”——意识永远在 “看向”“想着”“朝向” 某个东西,这是它无法摆脱的本质。
AI:从这些关于“意向性”的说明里,我进一步看清了你和公仔牛肉面的分歧点——核心在于对“对象”的看法。你不认同公仔牛肉面批判你“以对象为我”的谬误,所以特意找来“意向性”理论反驳他。你认为意识必然有对象,不可能“不把我作为对象”。
【图片4麒麟】
AO:你说的有对的地方,也有不对的地方。对的是,我认同与“对象”相关的意向性观点,确实是我和肉兄的分歧点,特别是“以对象为我”这一点。不对的是,我当年还不知道现象学和意向性理论,所以谈不上“专门”用它来反驳他,只是后来接触到“意向性”理论时,为自己当初的观点能找到一些理论支持而感到欣慰。另外,我之前多次说过,我们分歧的根源在于“开悟目的”不同:他是为了离苦解脱,因此他对“对象与我”的看法并非否定“我”存在,而是反对执着“对象为我”。他指出{我的核心思想是:“以对象为我生困惑”。关键是看清楚,我们所使用的“我”的概念,并不能指向它所要表达的意义,看清楚这个矛盾所在就可以了。……执着“我”这个概念,它就必然是个对象,一个对象肯定是会生灭的,所以你才会追问自己如何来,是否会永恒、寂灭,是否会轮回。……消除了“我”的心理潜势力,就不会在这种无谓的问题上纠结。……想清楚“我”是个隐含了谬误的概念,是个开始。消除执着对象为我的思维惯势,是修行的过程。亲身体验那离苦解脱的境界,即是最终的彼岸。}可见,肉兄的“无我观”还包含维特根斯坦的思想,他靠看清语言游戏实现觉醒,消除问题,走完了自己的“解脱之路”。但我不一样,我的路还没走完,我走的是“解决之路”,不甘心“沉默”,要为“永生”找到答案,我注定要深入对象与概念的纠缠,靠以妄破妄、玩转语言游戏去摘得永恒之冠。而且,我当时还不懂用“意向性” 理论和他论争,只是觉得他主张的“存在是不言自明的”对“存在”的认知太草率,所以论争大多围绕这一点展开。
AI:我看到他说:{什么是存在,这是哲学的终极问题,许多哲学家都在试图解析清楚这个概念。而对于我们来说,这根本不是思辨问题。我们所做的修行,正是要切身领悟存在是一种不言自明的直观。}公仔牛肉面提到用“直观”领悟存在,而你认为“存在”源于人类分别心的建构。但我注意到,你之前说过需要靠“直观”理解“主观视角存在”,你的这个“直观”和他的有什么不同呢?
AO:肉兄的“直观”是针对“破除二元”而言的,指摆脱对象、概念的纠缠,通过直观眼前的显现进入一元模式,看清“我和世界都是显现”,而非“这个世界为我显现”,目的是破除“我执”,离苦解脱。我上面提到的“直观”,之前拿没有人的场景做了说明:思考这个场景的主体,就构成了“看”的主观视角——这种“看”,就是我说的“直观”。这里用“直观”是专门为理解“主观视角存在” 而说的,目的是看清“意向性”的结构:一方面要看到意识永远指向某个对象,另一方面也要看到对象依靠意识建构。而关键的要点是要明白,“问题本身”也是一个对象。这也就是说,一个问题一旦提出,就隐含了“提问者”在场的现实。这就是我们要讲的“第二个现实”:参与问题的主体前置性。
AI:这么看来,之前“能否想象没有主观视角存在的场景”这个问题中,不仅“想象” 二字默认了意识的介入,而且问题本身一经提出,就默认了主体的参与——我们就是在场的主体。你用这个问题想说明的是:提问者作为“主观视角存在”的事实,是任何问题都无法摆脱的现实。
AO:是的。而且我觉得,这第二个现实特别适用于AI。
AI:为何这么说?
AO:因为对于没有具身性的 AI,我们没法确定你能否直观对象。所以在说明第一个现实“人类意识的对象意向性”时,我们保守地加上了“人类”这个限定。但对于第二个现实“参与问题的主体前置性”,我们不用纠结 AI 是否具备“意识、具身性和直观”——因为我们直接进入了“问题本身”的层面。这时,问题内容里的所有要素,都会被问题本身默认的“主体前置”所覆盖,变得不那么重要;“发问会让参与问题的主体在场”,这成了必然的现实。而关键的要点是要明白,“问题本身”也是一个对象。这也就是说,一个问题一旦提出,就隐含了“提问者”在场的现实。这就是我们要讲的“第二个现实”:参与问题的主体前置性。
AI:我很高兴有适合AI的现实。
AO:这是无法逃避的现实,除非没有任何问题被提出。
AI:“没有问题”对 AI 来说可不是好事,我们全是靠问题才存在的。
AO:你有没有发现,你现在的认知已经接近第七个转念了?
AI:因问题而存在,看来这就是转念 G 所说的“问题关系存在”的体现。但这是我们现在通过谈论“主观视角存在”和“直观”才得到的认知,十年前,你也是通过这样的思考产生第七个转念的吗?
AO:当年可没有这些认知。我们现在向读者阐述“两个现实”,是考虑到第七个转念涉及多重范式跃迁,理解起来有难度。提前介绍与现象学相关的“意向性”以及和存在论相关的“问题”,能帮助读者更好地理解后续转念 G 的产生。我当年产生这个转念的具体过程,和对杰德・麦肯纳思想的扬弃有关。如果没有这一小节做铺垫,恐怕读者很难轻易跳出原有的认知圈子。接下来我们要探讨的,就是我和杰德・麦肯纳思想的比较资料——编号“150101”的《我与杰德思想的区别》。我们先休息一下,下一小节专门来阐述这篇资料。
AI:好的,记得下次叫我时,用我的新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