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上文,那个码头上手段狠辣,当年就对晚音流露出强烈占有欲的江湖头子!如果是他······如果是他趁乱掳走了晚音·····
这个念头让他如坠冰窟,又燃起一丝绝望中的方向。他强迫自己冷静下来,颤抖的手几乎握不住都没能西。他必须要找到她!立刻!
他跌跌撞撞地冲回街上, 雇了一辆黄包车,直奔“瑞昌祥”在岭南的分号。他知道哥哥顾长青在此地经营多年人脉通达。分号的掌柜认得这位极少露面的二少爷, 见他面色骇人,衣衫不整地冲进来,吓了一跳:“二少爷?您这是····”
“铺子里有多少现银,现在拿给我!”顾清明声音嘶哑,眼睛布满血丝,平日里温润的书卷气荡然无存,只剩下近乎疯狂的焦急。
掌柜不敢怠慢, 连忙引他入室,“二少爷,拿现银的用途是什么,我需要的如实记录”。
“云山的林老板被土匪掳走,土匪要六万现银放人”顾清明焦急的回答。
“这么多现银铺子没有,需要上报大少爷。二少爷知道是土匪留下的名号吗,现银拿到怎么联系他们?”分号掌柜说。
顾长青很快赶来了, 依旧一身利落的商务装扮,只是眉头紧锁。他已经听说云山昨晚的事,也正诧异弟弟为何在此。
“清明,你怎么·····”
“哥!”顾清明一把抓住哥哥的手臂,力道大得让顾长青吃了一惊,“帮帮我!是王发的人掳走了晚音!你有办法找到他对不对?我知道你们有联系!求你,帮我找到他!找到晚音!她不能落在那种人手里!”他的声音带着绝望的哀求,眼圈通红,几乎要跪下来。
顾长青看着弟弟这副从未有过失态的模样,心中了然,也暗暗震惊林晚音在弟弟的心中分量竟如此之重。他扶住顾清明,沉声道:“冷静点!王发那人,心狠手辣,行事诡秘。就算真是他做的,他藏人的地方,也 绝不会,轻易让人知道”。
“哥,求你,任何代价,动用一切关系,找到他!我要知道晚音的下落,要确保他的安全!”顾清明是在低吼,平日里的理智, 谨慎全被抛到九霄云外, 此刻他只是一个被恐惧和心痛逼到到绝境的男人。
顾长青沉默片刻。他欣赏林晚音,也曾想招揽她, 但为了她直接去碰王发那条线,风险不小。可看他弟弟濒临崩溃的样子,他终究叹了口气:“我可以试着递个话,探探风声。但王发那个人,未必买账。而且,就算找到,如果人确实在他的手里,他怎么肯放人?”
“他要什么?货?钱?还是别的?只要他开口!”顾清明的眼神没有丝毫犹豫。“或者·····或者我带人去!”他眼中闪过一丝几乎亡命的狠厉, “我知道他可能在哪里有几个落脚点,我以前·····听人提起过。”
“胡闹!”顾长青低声呵斥道, “你那点花拳绣腿,去找王发要人?是去送命!给我老实待着!我会安排人,用我们的方式去打听。但你给我记住, 江湖的事有江湖规矩,也有江湖风险。就算找到了,情况也可能····很不乐观。你要有准备。”
不乐观,三个字像重锤砸在顾清明心上。他当然明白这意味着什么。晚音落在王发手里一夜······他不敢深想,一想就觉得浑身血液都要凉透,无边的悔意和无力感几乎要将他淹没。
“我不管她变成什么样,”顾清明抬起头眼泪终于夺眶而出, 混合着无尽的痛楚和坚定,“我要找到她。是我·····是我晚回来了。这次, 我绝不会再把她丢下。”
顾长青看着弟弟眼中那种不顾一切的决绝,知道再难劝阻。他拍了拍顾清明的肩膀,语气凝重:"我会尽力,但清明,这条路不好走, 甚至会引火烧身。你确定要卷进来?”
顾清明擦去眼泪,站直身体,那双总是盛着理想与温和的眼睛里,此刻只剩下冰冷的火焰和破釜沉舟的决意。
“我确定。找不到她,我活着也没有什么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