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上文,王翠花脸上的笑容僵住,回去后想必添油加醋了一番。没过两日,林晚成竟自己找上门来, 他穿着件半新的长衫,努力想摆出些架势,眼神却依旧游移不定。
“妹妹,让我做个普通伙计,岂不是让人笑话?我好歹也是林家的儿子,你的亲哥哥!要我做,就得做掌柜!不然,我宁可闲在家里!”
看着他这副高不成低不就的模样,林晚音心中最后一点对亲情的期待也凉了下去。她淡淡道:“既然哥哥志在此,那便在家好生休养吧。铺子里的事,我自有安排。”林晚成碰了个硬钉子,悻悻而去。
就在店铺生意稳步上升,一切似乎都朝着好的方向发展时,一个几乎被林晚音埋藏在深处的人,悄然出现在岭南。那是一个午后,阳光透过窗棂,在店堂内投下斑驳的光影。客人不多,林晚音正在后院查看新到的茶叶。忽然,一个伙计进来禀报:“东家,外面有位姓顾的先生,说从北边来的,想见您。”
林晚音心中一动,以为是顾长青亲至,整理一下衣襟便走了出去。然而当她看到那个静静站在店堂中,风尘仆仆却难掩清隽气质的身影时,整个人如遭雷击,瞬间僵在原地。顾清明!
他比几年前更清瘦了些,肤色也深了,但那双眼睛,依旧亮的得惊人,此刻正定定地望着她,眼中翻涌着难以言喻的复杂情绪--震惊,痛惜,恍然,以及一丝失而复得的微光。
“晚音····”他声音沙哑,彷佛穿越了千山万水才抵达,“我···我找了你很久。”
林晚音压下心中的惊涛骇浪,示意伙计看顾店面,将他引至后院安静的角落。
“清明····哥,”她艰难的吐出这个称呼,“你不是····”
“我没死”。顾清明急切地打断她,目光灼灼地看着她,“当年是金蝉脱壳,具体情况复杂,容我日后细说。我辗转得知陈家的变故,我处理完手头的事,便立刻南下寻你。”他的目光扫过这井然有序后院和前面传来的忙碌声响,语气带着难以置信的赞叹,“我没想到····你竟能在此地,重新撑起这样一番局面!”
他的眼中充满的激动和赞赏,更涌动着压抑多年的情感:“晚音,跟我走吧!我知道你受苦了。如今我已不同往日,有能力护你周全。带你离开这是非之地,去看更广阔的世界!我们···我们可以重新开始!”
这突如其来的表白,就像一块的巨石投入林晚音刚刚平静下来的心湖。她看着眼前这个曾经是她少女时代的全部梦想的男人,看着他眼中毫不掩饰的深情与期盼,心中五味杂陈。过往的记忆如潮水般涌来,与现实中这间倾注了她所有心血,刚刚站稳脚跟的铺面,以及婆婆偶尔送来的温热饭菜,女儿茵茵 依赖的目光,交织碰撞。
她沉默了许久,午后的阳光将两人的影子辣的很长。最终,她抬起头,迎上顾清明炽热的目光,眼神清明而坚定,缓缓的摇了摇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