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上文,晚音看着陈致远给他收拾的包袱,内心矛盾的她,顾清明的“死而复生”,将她至于一个及其尴尬和矛盾的境地。旧情与道义,过往与现在,激烈地冲撞着她的内心。
陈致远,走到书桌旁,拿起早已准备好的包袱,轻轻放在晚音的面前。晚音愕然的看着他。陈致远的目光温和而包容,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苦涩,却异常清晰地说:“晚音,你在看他的眼神,和看旁人的不同。这包袱里有路上用的盘缠和银票和几件首饰。五日后,巷口东头,他····会在那里等你。”
晚音的心被重重一击,她没想到陈致远会如此直接的成全,更没想到陈致远会帮他的安排好后面的事。“致远,我·····”
"不必多说”。致远打断她,语气依旧温和,“我知你心有不甘,知你心中有更广阔的天地。我娶你,是希望你能活得自在。若你觉得跟他走会实现你的抱负,我····成全你”。他顿了顿,声音更低了些,“只是,望你珍重”。
这一刻,林晚音看着眼前这个愿意放她自由的男人,又想起顾清明那熟悉又陌生的脸庞,心中百感交集。那个曾指引她思想启蒙的人回来了,带着通往更广阔世界的船票。这似乎是她曾经梦寐以求的出路。
五日后,巷口东头。
顾清明,站在马车上焦急的眺望着巷口的那头,终于他看到了那个穿着素雅旗袍,身影纤细却步履坚定的女子。他眼中爆发出巨大的惊喜,快步下马车。
然而,晚音在距离他几步之遥的地方抵停住了。“清明哥,”她看着他,目光清澈而平静,带着一种前所未有的释然与坚定,“谢谢你,还活着,也谢谢你还记得当年的约定。”
顾清明急切地上前一步:“晚音,跟我走,我们去北平,去上海。外面的世界很大,我们可以一起实现当年的理想,你不该被困在这里。
晚音,却缓缓地摇了摇头,脸上浮现一抹淡淡的,却无比真实的笑容。
“清明哥,你教会我独立行走,去看更大的世界。这份恩情,我永世不忘。”她声音轻柔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但如今,那条路,我可以自己走了”。
她望向北平,眼神悠远而坚定:世界确实很大,但未必需要依附谁才能去看。我的根在这里,我的茶园在这里,我想用自己的双脚,丈量出属于林晚音的天地。清明哥,前路漫漫,你保重。”
说完,她决然地转身,没有再回头。风吹起她的衣角和发丝,她的背影单薄,却彷佛蕴含着无穷的力量。顾清明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子巷口,他的愿望,最终,化作一声长长的,混杂着失落,释然和敬佩的叹息。
陈府中,致远把自己锁在房内不吃不喝,陈母焦急万分,惊动了陈景深,陈景深来到大儿子的房门前,询问儿子发生何事,是生意亏了吗?没事,我们可以继续挣。
李秀年这时看见晚音走进大门口,大声说,嫂子你去哪里了?嫂子回来了,嫂子回来了。
陈致远打开房门奔向晚音,晚音说,我自己的生活,我自己选择。你是我丈夫。陈致远眼神中,无法掩饰的惊喜与动容,抱起晚音在院内转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