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水与伏尔加河
在地图上从未交汇
却在某个纬度，某种深度
共享着同一片冻土层的温度
贝加尔湖的蓝是西伯利亚的眼泪
落进大兴安岭的松针
凝结成琥珀，封存了
两个冬天相互取暖的掌纹
列车穿越戈壁与草原
铁轨把时差缝合成连续的黎明
一箱箱石油与小麦交换着
各自地心的沉默与金黄
莫斯科郊外的晚上
有哈尔滨的手风琴在回荡
我们说起战争与和平
像说起同一本小说不同的章节
你的图-160掠过我的北方
我的歼-20巡航你的想象
这不是结盟，是两块大陆
在欧亚板块深处缓慢地
确认彼此的重量
当北极星同时照亮
符拉迪沃斯托克与圣彼得堡的港口
我们卸载货物，也卸载
一个世纪前那些
来不及命名的友谊
如今我们用人民币与卢布
丈量信任的新刻度
在制裁的裂缝里
种下一棵白桦，一棵白杨
它们根系相连，却各自
向着不同的天空生长
这是最好的关系——
背靠背站立
面朝各自的前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