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死了,死在去年冬天升火的壁炉旁。
那天很冷,我把最后一块松木扔进火里,看着它慢慢卷曲、发红、变成灰烬。
我想,大概就是这样了。
病痛把日子撕成碎片,我一片一片地丢进火焰里,连同那些没说完的话,没寄出的信,没勇气拨出的电话号码。
壁炉里的火渐渐矮下去,我靠在椅背上,胸口冰凉。
春天来的时候,我已经不在了。
骨灰被风从窗口扬出去,落在下午三点的暖光里,像一小撮被遗忘的灰尘。
我以为不会有人记得。
但她来了。
风尘仆仆,大衣上还沾着南方的雨水。
她站在玄关,手里紧紧攥着一封皱巴巴的信。
信纸被她翻得太多次,折痕处已经快要断裂。
她看着空荡荡的壁炉,眼神有点空洞。
她蹲下来,从壁炉的角落里,捡起一小片没烧尽的纸屑。
那是信的一角,上面有我皱巴巴的字迹:
“等你”
她哭了。
风从窗口吹进来,带着春天泥土的气息。我就在那阵风里,轻轻落在她的肩膀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