账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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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为存着青春，

却见余额已薄如蝉蜕。

时光是笔糊涂账，

抬眼间，赤字已爬满额角。

所谓中年的亏空，

压垮脊梁的并非霜雪重，

不是米缸渐空，

也非镜中衰容，

是翻到这一页才看清：

密密麻麻的付出里，

竟没有一行，

落款写着“我”。

这烟火人间，

笔笔皆账，

笔笔皆伤。

该用多麻木的指尖，

在烟火气里拨着算盘，

数那拨错算珠的夜晚，

和心口滚烫的

——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