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老近日里腹部不适,上医院查原因,超声波显示肠道有肌瘤,大小大约一公分直径。医生建议,入院手术切除。肠道肌瘤切除手术,开腹,难度与盲肠炎相当。入院,术前检查,清肠。手术时间据说进去到出来总共一小时而已。为此余老在医院逗留了三天。
三个整天,72小时的空闲,足够通个病房里的人聊点啥了。话题自然地从自身的病症切入,同病相怜是人之常情。具体聊到些什么估计他们自己也都忘记了。回家了之后,原本就很注重养身的人,更甚了。
我是不自觉地想起蔡崇达写的《皮囊》,进了医院就不再有老师和农民之分,不再有教授和文盲之别,都只是病人。他们会毫无芥蒂地分享自己的病状,也会死死地守住心防不再深入的生活。谁都想健康地离开病房,他们相互理解,彼此分享着养生的经验,谈论着共同的医生和护士们的职业操守…
余老这样一个小手术,也让他动用了自己平素不肯动用的人脉——一个已经是专家医生的学生。余老半生职教,桃李虽未满天下,也确有不少叫的应的学生。偶尔聊天得劲儿了,余老也会吹牛自己的学生如今混得如何光鲜。只是自己家儿子相较之下不甚如意了。想来,不到万不得已他是不愿去麻烦学生的。确是到了求活的年纪了,眼前除了生死无大事。
人在将死而偷生。那些轻生的大多少年轻狂,轻易就死。苦苦挣扎地活着的人,经历的煎熬各不相同,唯一相同的是惜命。临老了临死了才能体会蝼蚁尚且偷生的大意。
病友之间聊的便是如何惜命了。鸡汤文在这个群体里最受众。作为病友家属也被受众了。所谓的垃圾食品,不健康的作息习惯都会被诟病。年轻人有些不厌其烦,听着觉得矫枉过正了。
余老已平安出院,作为家属心安了。家中有一病友不算太坏,偶尔能督促我们惜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