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那次被揍的鼻青脸肿之前,班长李相国很喜欢跟与自己有相同背景的同学交朋友。比如像我、薛同治、王光亮等,都是外地考来的学生。平时一起住校,一起吃饭,周五放了假还一起骑着二八大杠回家。
可挨了那一顿胖揍后,他发现光结交些外地同学遇到类似事情帮不上忙也伸不上手。于是长了教训,变了策略。有意无意的,开始跟班里本镇的同学走的近了些。第一个要结交也是要感谢的人,就是我们班体育委员丁雷。上次打架,要不是丁雷出来劝架,估计李相国要被那些混混揍的更狠。
这件事虽过去多年,李相国一直记挂在心上。所以这时,见丁雷应邀来参加聚会,虽来晚了,李相国还是脸上堆笑站起激动地说:“哎呀,我的救命恩人来了!”
“这都多少年的事了,还提它。”这个老实的同学虽嘴上说不提,脸上却不由的显出了得意的神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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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跟王光亮是“情敌”的关系,我不想挨着他坐,中间隔了个座位。这时丁雷来晚,见我旁边还有个位,他老实不客气一屁股坐到了下去。
“哎呀,这不是当年的‘喉头菇’吗?”我冲他喊道。
“靠,还说?都TMD是你,当年给我起外号。让我跟阿梅的事吹了,看我今天不打死你!”说着他抬起胳膊肘,佯装用力地朝我狠狠怼了一下。
“不喊了,不喊了!”我双手抱拳作求饶状。
丁雷是李相国的‘救命恩人’,可不是刘少杰的。见丁雷到了半场才来,刘少杰就老实不客气用科长的语气说:“别光说笑。丁雷,你先喝三个。”
“为啥让俺喝三个?”丁雷抬头憨厚一笑,就问。
“咱这儿的规矩,讲究个进三出四,知道吧?...”
在嬉笑中,丁雷被在坐的同学灌了六七杯。男人平时话少,等几杯酒下肚后话就稠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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趁他喝酒我脑袋里回忆着,跟丁雷上次见面好像还是19年在城南镇班级聚会那次。
那次聚了有几十号人,男女同学坐满了五六张桌子。我俩没坐在一张桌上,所以连个聊天的机会也没,只是远远见了一面。今天好容易碰到一起,坐的还这么近,免不了一阵寒暄,互相了解下对方近况。
印象中,初中毕业后他就跟着他爸跑大巴。自我初中、高中和大学十几年,城南镇到县城这一段一直是他家车队在跑。本来我还嘴上客气,说以后到城南镇玩,哪天坐大巴遇见了还能让他照应照应。虽然自买了车后,几乎很少坐公交大巴了。没想到一聊天,才知道他已好些年没跑大巴了。
以前镇上大巴是私家运营,后来县城的公交往下铺,车子就被他们折价收走了。虽得了一部分钱,可有点被迫失业的意思。现在,他跟着我们同学刘光辉,在县城旁边得河南庄租了个小厂房做异性件加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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聊的正欢,刘少杰又从厕所回来了。没记错的话,在一起坐两个小时,光我就件这哥们就上三趟厕所了。
我调侃着问了句:“咋回事,成‘起夜’家了?”
“不行了,上了岁数这膀胱不行了。”
不提还好,一提膀胱几个人都站起来去上厕所。这时聚会也接近了尾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