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幕星河灿烂,月儿绕过密密的树梢把皎洁的清凉之光覆盖在寂静孤独的山坳!山坳里的这间篱笆墙厨房已是千疮百孔,竹篱笆已经朽枯,大窟窿小洞的,一点都不避风。头顶上修缮的油毡早已焚化的不像样了。漏风漏雨的地方用破塑料布遮住,上面再用编织的稻谷草捆一排摆好,压实,这样就算护住了!
夜里的山间极其安静!忙碌了一天的老爹、老妈还在堂屋里的火炉边烤火!我的归来没有给他们带来多大的喜悦!因为我没有办法拿出钱来证明我这几年挣到钱了!晚饭是我做的!家里没有细粮,只能是简单的做了一锅红薯玉米粥!吃饭的过程没有过多的交流!只是从母亲的嘴里得知三弟也出去打工了!好像是做建筑对的水电安装!也不知道怎么样,反正也没有往家里寄一分钱!过年也没有回家……说这些话的时候,我能听出来母亲的言语之意中的担心和对在外流浪的儿子的思念!我表面镇静,内心深处却翻江倒海般难过!父亲啥话都不说,我知道他也没有办法说我!我和父亲之间的代沟深的很!只要开口就杠上了,几乎到了不说话的地步……
他们在堂屋烤火,我把锅碗瓢盆拾掇干净后就一个人待在篱笆厨房的柴门外坐着!夜风不大,吹到身上还是有点冷!我无法平复自己的复杂心情!不远处的各家各户都已经黑灯瞎火的了,但闲不住的犬吠声此起彼伏,久久不能停止。我面前的大白狗半卧着身子,头微微上扬,警惕的耳朵直愣愣的竖着,时不时的也哼叽几声!狗的体温很温暖,我的腿靠在狗狗的侧背,暖和和的!我和狗狗就这样在月光的抚摸下相互无语的各自静坐着!
母亲知道我已经学了一个厨师的手艺可我能到哪里去找活干呢?只是听说鲍峡街道有一个姓赵的开了一家饭店,店主是永胜三队的!听到我会炒菜,就捎口信给我,想让我去当厨师,月工资150元……我没有答应。我也没有信心去给他们做菜。因为我只是结束了培训,实际经验一一点都没有!我不能砸了自己的名声,不会不要装会……夜已经深了,有点冷飕飕的!我回到篱笆墙的里间的木板床上,思绪万千……
大白狗也从外面晃悠到我的床前,又卧在我的腿边。它很忠诚!是我母亲在小花果一个朱家亲戚嫁女时去送礼,顺便逮回来的!一身雪白的毛,有点像雪狼的模样!逮回来的时候只有大老鼠般大小!我把它的窝放在我的脚头处!说来也怪,这个大白很干净,要是内急了,就从被窝里钻过来舔我的手,我就会把它放到门外,它就跑的远远的解决问题!后来大一点就给它垒了一个窝,就在篱笆厨房的墙角,我们的篱笆墙厨房的门是几块木板钉的,门栓也是倒栓,平时也都不用关门的,也就晚上防风的时候关一下,顺便倒栓把门挡住,所以从小训练大白用它的右前爪拨门栓,同时训练前爪把门打开……时间长了,它真的练会了开篱笆墙厨房的门和门栓!后来连堂屋的大门栓也会开了!这样一来,有个忠诚的“卫士”在我睡觉的时候守着!心里踏实多了……
现如今,我也已经是二十出头的愣头青 ,家就这么穷,咋整?看看别个邻居家的同年都结婚盖新的土墙房了,可我还是孑然一身,穷的叮当响!勿怪邻里人笑我们:这张家要出打光棍的了……不服啊!我不相信我自己学了厨艺不能改变自己的命运和家庭的现状!我要出去再闯码头!要到城市寻找出路……
不知不觉,困意中我合衣而眠。再醒来已经是东方鱼肚白,对河二岸的邻里都相继开门做饭了!上山砍竹棍儿的早就吆喝起来了!我也在半山腰的道场边顺应吆喝了几声……把胸中的郁闷释放出来!
吼!吼!吼! 吼了几嗓子后,我感觉心情好多了!心头的石头轻了许多,但未落地。今天,我将和父亲去县城找大伯父帮忙,看看我能不能去县城招待当个学徒工……兴许,这就是改变自己命运的第一站!
我已经准备好了,迎着河谷的太阳大步前行!
2022.1.9 牛睡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