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姑姑!姑姑!我们下午去老屋摘枣子吧?”小个子的侄女侄子们睁着眼兴奋地看着小时。
“好啊!”小时欢快地回答道。
在灶房的奶奶边添柴火边笑着说“记得带好竹竿。”
“哎呀!带竹竿太麻烦了。我能爬树摘的!”她实在不想带个长长的竹竿,太不自由了。
老屋是早些年祖辈搬迁前住的地方 ,在村子的另一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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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饭后,小时带着三个小的出发。四人穿过山坡,田野和小溪,又笑又闹地走在泥泞的小路上,手中红色的塑料袋在风里飘扬,哗啦啦地响着。
来到老屋门前,侄子侄女们踮着脚,试着摘低垂下来的枝丫上的枣子,或俯身拾起调皮的早早掉落下的枣子。小时勘察到了一个合适的位置,三下五下地爬上了树,灵敏的在树上跳窜。
“啊!前面那个真好看,小小的,红彤彤的,像美术书上油画的颜色;哎!那个更好,不仅红了,还有裂痕,一定会很甜。”小时嘴里吃着,眼睛四处张望着,同时还不忘扔给下面枣子,忙的不亦乐乎。
太阳不舍的滑到了西边,小时四人挺着圆滚滚的肚子,手里拿着沉甸甸的塑料袋,在夕阳下,有说有笑地走回家。
那时她们好像有用不完的开心,所有的一切都饱含着幸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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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年后,小时放暑假从县城回到老家。在一个无聊的午后,她突然有一种强烈的欲望,想去老屋看看那棵枣树。她一个人慢慢地走上记忆里的小路。
去老屋的小路杂草丛生,路旁的田地被人们遗忘,那山坡上的植物像被遗弃的野孩子,无人管教,肆掠地生长。老屋门前长了一片半人高的灌木丛,没有路可以走进去。
小时站着,枣树与她遥遥相望。她眼睛近视了,模模糊糊地看不真切,只看到一棵树朦胧的轮廓,没有枣子的踪影。
她心里一惊,想:“枣树怎么没有枣子了?”费力地眯着眼,还是看不清。
但在小时心里那棵满枝丫枣子的树,此刻它的每个星星都无声地落着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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