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楚被他的前妻我的女老板安排在厂里做保安,有他们女儿在,自然条件优渥,虽然看上去也是在保安名册上,但由于关系特殊,在厂里也是特殊的存在。
老楚开始还有些谨慎,时间一长,不是保安队长胜似保安队长,俨然成了厂里的管理人员,动不动指挥这个,吼喊那个的。都是受苦人,没人跟他计较,老板更是装作没看见,那么多事,搭理他嫌麻烦的。
这短时间他不忙别的了,特别喜欢跑到我的休息室来,一聊就是几个小时。以前是跑到我这里蹭烟蹭茶,现在倒好,偶尔也会给我拿上一盒好烟一盒好茶。
无事献殷勤,这老小子是有事求我。
在我连挖苦带贬损的催促之下,老楚嘿嘿一笑,不烦不恼,反而凑到我的跟前,低三下四地求我去给老板带个话。
原来,大佬留有后手,女老板榜上他以后,掌握的经济大权,其实只是众多资产的一小部分。开始人家假装无奈退居了二线,看上去是一气之下与老板分手,远走广东,恰好摆脱了关系,从此再无瓜葛。
老楚这时候心又活动起来,机会来了,想看在以前夫妻恩爱和女儿的份上,再续前缘。都五十大几了,能凑合继续凑合吧!
“你家女儿知道你的想法吗?”
“不知道,我没好意思跟女儿说。”
“那我就不能往里掺乎了,清官难断家务事,这是你们家里的事,再怎么着,也轮不到我这个外人插手,何况,我就是一个司机,哪里敢去替你说话,一旦开口,被撅出来还算给面子,万一老板“云大怒”,我这差事不也断送了?你还是自己想办法吧!”
我果断拒绝了老楚的请求,话虽然这么说,只不过是心里明白,老楚现在啥也不是,女老板如日中天,且不说以前闹得满城风雨,现在完全不对等,老楚绝对属于癞蛤蟆想吃天鹅肉。
老楚被我拒绝,认为我看不起他,竟然还来劲了,说他要找机会亲口对老板说。实在不行,霸王硬上弓。
这个老楚不着调,异想天开的好事也敢想,说不准也敢做出来,我得注意点。
果然,这老小子真的跑去女老板的办公室了。我跟着进去不合适,做着擦车的样子,在一楼老板办公室窗户对面侧耳细听,一旦发生争执,得想办法解决,谁让咱食君之禄呢。
不到一刻钟,办公室便传来大吵大闹的声音。有钱人脾气都大,稍不如意就会破口大骂,就连我这样有眼力见谨慎小心的人,都经常被老板斥责,何况老楚触了逆鳞。
该我行动了,推门而入,对暴怒的女老板和老楚的行为视而不见,只是若无其事地对女老板说,张总已经在酒店设宴,咱们该去吃饭了,别让人家等太久。
盛怒之下的女老板还算聪明,愣了一下,立刻反应过来,在我的催促下,走出办公楼,上了车,一溜烟开出厂区,停在路边的树荫下。
“真特么不要脸,居然还想跟我复婚,赏给他一口饭,也是看在我家姑娘的面子上!”女老板怒气未消,还在破口大骂。
“冷静!老板,多大点事啊,给你家姑娘打个电话不就完了,生那气干啥,不值当的,都过去了,再说,你们也过了十几年,他什么人,你还不知道呀!”
这话没毛病,解决问题要从根源上找,是他们体制内的女儿让老楚来做保安的。女儿心疼亲生父亲没错,但不着调的父亲没有给孩子长脸。
劝了女老板半个小时,总算平复了心情。拿起手机给她女儿打了电话,把老楚的所作所为告诉了女儿,要是这样的话,他想干干,把保安这活干好,不想干,趁早滚蛋。
从那以后,老楚就老实了,一定是电话起了作用,他的女儿也训斥了这个没调的父亲。
婚姻这种事,可不是一厢情愿的,此一时,彼一时,就算以前恩爱,现在都变了,一个落魄,一个风光,怎么可能还会复婚,痴心妄想!
老楚就是一个没有眼头见识不着调的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