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涵不断增加的「」「」本能的衍伸,我们称之为裁决系统,衡量评估能力属于这个范畴。裁决系统倾向性内涵逐渐增加的实现是这样的:收集到的感官信息受到「」「」本能及其衍伸的核查,经过选择后保存下来的记忆连接不可避免地带有倾向性。当需要再次建立记忆连接的时候,收集到的感官信息或者要建立连接的记忆连接—比如想象、思考等所使用的记忆连接—仍需要经过裁决系统的核查。需要注意的是,此时的裁决系统已是包涵「」「」本能和所有已经建立的记忆连接所内含的倾向性的整体。举一个不那么确切的例子,婴儿在「」「」本能及其十分有限的衍伸的作用下,在众多物品中选择一个小皮球,这个选择显然带有倾向性。选择小皮球之后,手感、把玩过程里的遭遇及感受以及其他人的反馈等,都会围绕小皮球这个原本带有倾向性的选择结果,结成一张记忆连接网络。这个网络本身也带有倾向性,除了因为网络内的记忆连接在建立时必须经过「」「」本能的核查,还要经过「」「」本能的衍伸的核查。在这个例子中,如果拿到小皮球后在玩的过程中不小心踩在上边跌倒,那么以后再选择的时候,孩子可能不会再选类似小皮球的东西;或者,尽管因为小皮球跌倒,孩子却因此得到父母的关注或者特殊关怀,这又可能让孩子在再次选择的时候,不会拒绝甚至有可能偏向于选择类似小皮球的东西。至于到底是不是选择类似小皮球的东西,要看孩子关于小皮球的记忆连接的整体侧重。这个侧重包含在连接稳定态里,关于小皮球的记忆连接按照时间的进行逐步建立,当再次获得众多物品的感官信息需要从中做出选择时,经过裁决系统核查,类似小皮球的物品感官信息匹配出和小皮球相关的记忆连接网络,和前面一样,我们称这个网络为连接态。接着,裁决系统将这个连接态浓缩成连接稳定态(感知过程)。这个连接稳定态的内涵和记忆连接的内涵一样,由思维实体连接、相信度以及缔质水平三要素构成,前者的三要素是对记忆连接集合三要素的整体合成。
连接稳定态的出现,让选择顺利做出来,而作为做出选择的倾向性依据,连接稳定态也成为裁决系统的新内涵。当又一次要在众多物品中做选择时,经过裁决系统审查,物品中有类似小皮球的东西就会匹配到上次选择时形成的连接稳定态,因为在它的帮助下曾做出过选择。可是,在这次选择之前到上一次选择完成之间,假如形成过新的连接稳定态—这很正常,生活经验不断增加导致新的连接稳定态也不断增加—比如,被教导不可以再玩球类的东西。接受这个教导,实际上就在裁决系统增加了包含球类特征、父母形象、父母的教训手段等在内的记忆连接的连接稳定态,这个连接稳定态和偏向于选择球类的连接稳定态因为都有关球类而互相有连接。当又一次要选择,球类物品信息把倾向于选择球类的连接稳定态和不让选择球类的连接稳定态都勾连出来了,这时,需要形成一个统一的连接稳定态,否则人无法做出选择。形成统一连接稳定态的过程是:将倾向于选择球类的连接稳定态—在此帮助上成功选择出球类的经历会增加这个连接稳定态的相信度,倾向性会因此得到某种增加—和不让选择球类的连接稳定态放在一起,对孩子来说,前者符合天性,是自然发展而来的连接稳定态,后者则是强加的干涉,否定天性。对孩子进行干预几乎难以避免,父母所谓的自由意志以及社会性约束总有可能与孩子的天性发生某种冲突。关键问题是,外在的干预应该如何发生,干预的方式应该是什么样。
在两个—或者更多—连接稳定态的抉择过程,或者说统一过程中,父母的干预形式起很大作用。父母尊重孩子的天性,同时规定某些时候得按照另外的方式行事,这样孩子的天性既没有被抑制,还增添和外部关系相处的有利经验。两种连接稳定态都没有被绝对的否定,而是条件性地互为存在,这实际上契合社会性关系发展的要求。关系并不绝对,在不同条件下,诉求不同的多种关系可以统一在一起同时存在。如果父母不尊重孩子,将自己的观念单向强加给孩子,不做条件性的考量,实际上会挤压孩子天性的发展到畸形甚至完全阻断的程度。真正较量之下,孩子没有胜算,最后孩子屈从于强权,而付出的代价是,对强大、威权、优秀等高于自己的情形习惯性地憎恨。要么在这种恨意下感到无力,没有变好的动力,要么既要变得强大—这本身可能就是错的,因为目的是为了报复曾欺压自己的威权—,又害怕变得强大,因为每变一次强大都会感受到曾被强大的威权造成过的创伤。这时继续变强的动力受阻,从而转向自怜自艾的消沉舔舐那些创伤。可以想见,这几乎与建立健康的社会关系南辕北辙,一方面天性完全被漠视,得不到快乐的滋养;另一方面,所有想法上的既得扭曲以及代偿行为,决定其未来的成长可能要遭受不少挫折。
孩子总归会统一出一个新的连接稳定态,这个连接稳定态尽管可能包含相反的倾向,但最终呈现为一个面向—相反的两种倾向以健康、不健康或者其他独特的方式结合统一在一起。比如孩子既想选球类物品,又在父母要求下不敢选择球类物品,这让孩子可能在父母出现在跟前的时候放弃选择球类物品,父母不在跟前的时候高兴地选择球类物品。总之,在某个时刻的统一性面向指导下,在又一次选择中,孩子要么选择球类,要么放弃球类选择别的。
需要注意的是,连接稳定态并不经常更换,很长一段时间内,关于有球类特征物品的选择,都依据同一个连接稳定态或者说多个连接稳定态的统一。多次球类的选择过程只是重复这个流程,人的倾向性不会频繁更迭,多次选择使用的连接稳定态或者连接稳定态的统一,最终会让其巩固成带有固定面向的连接稳定态。在球类的选择过程中,重复性选择最终让人不再进行将倾向于选择球类的连接稳定态和禁止选择球类的连接稳定态统一起来的过程,而是转变成,依赖重复性的统一后的结果。这个结果是新的连接稳定态,比如选择球类时看脸色或者有人时克制自己不选喜欢的球类物品,没人才选择。其包含两种自然而然形成的对两种倾向的处理方式,且这种处理方式重复使用多次之后,逐渐成为带有某种畸形的隐藏起来的连接稳定态。伴随着成长,决定着面临选择时所采用的方式的连接稳定态由于变得不可见,或者说变成了潜意识的,可能让人不自觉地在人前一个状态,独处时又是另外一个不同状态。那个包含处理两种或者多种不一致倾向性的方式的连接稳定态最终化为习惯,成为应对自己喜好时的唯一凭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