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极了一粒尘,隐入大地,邻居家的大伯,爸爸的好哥们儿,就这样悄无声息地离开了这个世界。那次回老家跟爸爸一起去姥姥家赶古会,路上爸爸接了一个电话,瞬间面色凝重。挂了电话之后爸爸像是对我说,又像是自言自语到:“恁同民大爷解脱了,唉……”悲伤中夹杂着些许自我安慰。
提起这位邻居,我最深的印象是抠门,主要是从妈妈那里得到的信息,也是邻居们对他的评价。可每次妈妈这样说的时候,爸爸总是说“不管对其他人咋抠,对我不抠就可以了”。是的,他不时地会把他珍藏的好酒好茶分享给我的爸爸,当然包括他家里大大小小的事儿。
客观的说,他的抠是有一定原因的。出生于他们那个年代的人,过惯了清苦节俭的生活,虽然生活条件好了很多,但他依然保持着一贯的生活习惯,这与大部分人不一样,所以也就是他们眼中的另类吧。
“一辈子不舍的吃不舍得穿,早早就走了,值当勒?!”这是爸爸对他生平的总结,充满无限的惋惜。他两年前确定胃癌中晚期,没有做手术,虽然也进行了化疗,可最终还是不敌天意。他走得时候,他的儿子还没有安置好,估计很不舍吧。他儿子年前结了一次婚,可是一个月后,就被离婚了,据说是被骗婚了,还在打官司。
后面还有一个事情我不能写出来,就这样一个生命就结束了,没有办仪式,只有很少的一部分知道。就像一颗尘,在看不到地方,起起落落,最终还是无息地隐入尘烟。
后来的很长一段时间内,爸爸还会时不时地念叨这个事儿,他还说我有没有合适的茬给那个大爷家的弟弟提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