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旅藏日记》0502安庆—宜昌

    吃罢早饭,装车。从衣箱、食物箱、周转箱、车载旅行水杯、马桶、晾衣杆……一一照单装车,全家上阵,鱼贯出入,不一会儿就把大白塞得满满当当。又跑到楼下,车、家、人合个影,就喜气洋洋、笃悠悠地上路了。今天上路,是想避开五一的出行高峰,果然,这一决策无比英明。昨天泳友小爱回孝感老家,遭遇大塞车,原本5个小时的路程活生生折腾到8个小时到家,然而今天路面却空荡荡,装得跟什么事都没发生的一样。

我们的大白满满当当

      沪渝高速上,大白一路欢畅。走岳西、过英山、穿越大别山腹地,就来到富裕辽阔的江汉平原。连片见黄的油菜籽田,间或矗立着挺拔的疏疏朗朗、绿绿黄黄的杂树,蓝天白云下,如同一张清新的水彩画,煞是好看。

车载水杯

      老司机一边开车,一边啧啧赞叹:“这个时期的绿最美。”我好生诧异,一个常常连自己衣服蓝绿都分不清、常常闹笑话的人,一上路怎么鬼使神差地感慨“这个时期的绿最好看”这么高深的问题?莫不是远在藏地的佛祖知道要去探望他,感慨其一路拖家带口之辛劳特意点化了他?

      坐车除了看景,我还特别喜欢看高速上一个个迎面而来、大大的绿色地名牌,地名常常蕴藏着当地的历史和人文文化,有着深厚的内涵和独特魅力。我对地名的包罗万象到了酷爱的地步,以致小女的名都以我和老司机家乡地名相冠,期望她能拥有这两地之精华。上了高速,看着地名牌不亚于释读一本历史地理书呢。

      沪渝高速湖北段,我们虽是第一次走,而一些地名却耳熟能详,乃至实地看见都会引发“原来是这里啊”恍然大悟的欢悦。高考黄埔基地黄冈到了、百名将军县红安到了,这里处于大别山腹地,虽然沿路也是小楼林立,但房屋结构或外墙装修较为粗糙简陋,大山里经济条件逊于山外,选拨考试、从军当将军历来是山里人搏命王道;孝感到了,孝感的米酒呀,老司机最爱,要不是路赶得急,拐下去买两瓶,晚上喝真是很爽的事情;哎呀,洪湖在这里呀,教研组里的李老师是洪湖人,夫妻吵架时,其妻常常气急败坏,口不择言道“你们洪湖出土匪,所以你也是土匪,大土匪。” 惹得大家哈哈大笑。

        有路牌指引去荆州方向,三国时期“大意失荆州”原来在这里啊,刘备入蜀攻打曹操,留关羽看守荆州五郡,公关大王孙权把自个儿的小妹嫁给刘备后,又想与关羽搞关系,娶关羽的女儿做儿媳,岂料刚而自矜的关羽白眼反侮道“吾虎女岂配犬子”,一句话与孙权结下了梁子,从而演绎出“大意失荆州”这一教科书般的悲剧,看来河东解良人和老司机一样搞关系能力先天不足啊。

      当阳到了,关羽败走麦城不就是在当阳吗?关羽也是山西人,吃惯面食的人,到了百泽成湖、稻米之香的楚国当阳,也许吃不惯稻米、也许这里潮湿的气候让他身上长满了刺痒的湿疹、也许吃鱼时鱼刺卡了喉咙、再或者他的战马也不适应潮湿沼泽之地,歪了前蹄……也许这些都成了他败走麦城的诱因呢。

    一下宜昌高速,首先映入眼帘的竟然是颇有设计感的柏斯音乐厅,要知道我们的省城都没有一个像样的音乐厅,而宜昌这么一个内陆腹地城市却拥有这么高档的音乐殿堂,说明宜昌人的数量之多和文化素养之高,也难怪,两个世界级工程建在这里,各级知识分子一定是宜昌的主打居民啊。

    虽然这是我第一次来宜昌,但对其耳熟能详,因为它是三峡与长江上游和中游的交接点,素有三峡门户、川鄂之咽喉之称。抗日战争烽烟四起之时,大量内地人员、抗战物资都从这里转移入川,宜昌是重中之重的中转之地,承载着前后方联系的纽带作用,有着悠久的历史,散发着时间的醇香;而今举世闻名的葛洲坝和三峡大坝工程,又让它历久弥新。对这样的城市,唯有敬仰。

                          宜昌

    晚上入住宜昌电力职业学院,学校位于山上,树木葱茏,因为是同一个系统,一路上山,实训楼、教学楼、培训楼……一系列建筑设施都感觉熟稔和亲切。办理入住手续时,父女俩拎包的拎包,拖箱的拖箱,给我的任务是拎水桶,并不时发出嗤嗤冷笑,颇有惩罚性的意思。

我的水桶

      因为这个水桶是我执意要带的,专门盛放洗漱用品、拖鞋、衣架、晾衣绳、洗衣液等等之类,免去湿漉漉地洗漱用品在包里掏来掏去的麻烦,到了藏区,遇到洗漱条件不好的还可以泡脚清洗。这样周到细致的安排竟然得到父女俩的一致鄙视和嫌弃。好嘛,现在你们对我的水桶爱搭不理,明天需要时,我要叫你们就高攀不起,我忿忿地如是想。

  宜昌,水电之城,龙虾馆、烤鱼馆是它的地理标志物产吗?美食广场上坐着密密麻麻等座的人,一个个龙虾馆和烤鱼馆大棚如同一个个停车场,这阵势震得我目瞪口呆,老司机和吃货小女也一个劲儿地重复连呼:“这场面真是太大了啊”。还有满大街的大排档,堵的人走蜗步难移,看着宜昌人对龙虾和烤鱼的痴迷不由断定:没有一只龙虾和草鱼可以活出宜昌。

宜昌的龙虾馆

      我对龙虾一直不感兴趣,一方面嫌弃其生活在污水沟里,虽说现在龙虾都在清水塘里养殖,但在我面前仍拿不到免死金牌;另一方面总觉得龙虾有招摇撞骗的嫌疑,又红又大的个头,神摇目夺,吃起来,硬邦邦、戳嘴的壳,剥开后,只有手指头大的肉,而且肉也远无基围虾鲜嫩。看着广场上密密麻麻的人等吃龙虾,觉得宜昌人是不是傻啊。

      来了,再不喜欢,也要和土著一样傻上一把。我们找了一家烤鱼馆坐下,硕大的烤鱼馆摆放着上百张桌子,一位穿黄色T恤举小旗的年轻姑娘飞快地穿梭在人群里,她应该是带着团队来吃团餐的导游吧?心里懊恼选了这么个大忽笼鱼馆。其实她是餐馆里的领座员,场面实在太大,喉咙扯不赢,只好在座位边摇着小红旗,召唤叫到号的、远头的客人到向小红旗奔来。


领座员

      宜昌烤鱼有点像四川火锅,一份烤鱼放在铁盘里,架在热炉上,然后配点蔬菜,鱼吃的差不多了,将蔬菜烫上就完了,宜昌烤鱼很像寻常本份人家,远比龙虾安份而实在,一尺多长的烤鱼,肉厚鲜美,只是太辣了。点餐前特意挑选最不辣的烤鱼,服务员也铮铮点头表态“不辣、不辣”,但最后还是把我辣得咂舌流泪、满头大汗,我斜睨了一眼服务员,她会心一笑,还一个劲儿解释:“这个鱼不辣、不辣地哦。”

      宜昌与蜀地紧挨,它们和川菜一样都不存在辣与不辣之分,它们的最高魅力就是让被辣得不轻的人有口难辩,受教了,而且我也意识到,入藏之行的麻辣之旅开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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