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清晨,收到一封来自美国西雅图癌症互助小组的邮件,邀请我去参加他们的活动。我回复说,抱歉,我现在在中国,无法参加他们现在以及今后的任何活动。
其实收到这封邮件时,我已是不胜唏嘘。远在大洋彼岸尚且有人惦记,可在沈阳,却什么都没有。思绪不由得飘回从前:如果当时没有离婚,我或许依然可以做那个残缺却快乐的自己;如果当初没有选择回国,现在也许就能坦然赴约;如果没有放弃绿卡,或许还有回去的可能……太多太多的如果。
可我终究是身不由己。身体的限制,让我无法独自在美国生存下去,我只能回来,回到父母身边,可内心,却装着一整个世界。
我也明白,我该慢慢改变这种想法,清醒地认识到:当时的选择,是我唯一且理智的选择。其他许多因素,都不是我能控制的,我不必为自己无法掌控的事情暗自神伤。
清晨的这封邮件,只是轻轻触碰了一下旧伤疤,像在轻轻挠痒。难过于我已是常态,我要学着正视它,而不是逃避。痒,说明伤口在愈合,而不是发炎、溃烂。
难过片刻之后,我也清醒地知道,社会体系与关怀本就不是我能左右的事情,我不必再因此受伤。
只是难免唏嘘。
那就让我唏嘘一会儿,然后,继续过好我在国内的生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