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肯,作家,第二届老舍文学奖长篇小说奖获得者,写西藏的长篇小说《蒙面之城》是他的代表作。
我是今天翻看这书的时候,才知道这个名字,这个人,以及他的作品和书。
这个世界上,有太多的人,太多的事,太多的书,并不为我所知,所以,每一次读书,每一次遇见,都是一种缘份,比如今天的宁肯,虽然我是在《寻隐记》出版三年后才读到他,远比他获得“老舍文学奖”的时候更晚,但,能遇见,终不为迟。
这次行李的采访,是针对他的新书《北京:城与年》,我百度了一下,《北京:城与年》是宁肯著作、陈惜惜(摄影)的散文集,是一部反映老北京的市井风貌的书籍。2018年8月11日,《北京:城与年》获第七届鲁迅文学奖散文杂文奖。
一个从长生活在北京,在北京长大的人,在中年以后再来写少年时代,写过去的北京,里面会包含更多的生命体验。
“老北京越拆越少,胡同基本都消失了,有一种怀旧感,这种感觉很强烈,当年生活的场景现在都没了。”基于这样的原因,宁肯开始写北京。还有一个因素,“随着我对人的认识,对文学的认识,我会从审美的角度来看这段生活,经历过那段生活的人,很少有人把它写出来,即使写,也写的是符号性的东西。”
“没有打量过的生活不叫生活,没有经过思考或者未经过省察的生活不是生活。”宁肯回望过去,才落之于笔尖纸上。
对话中,采访者程婉和受访者宁肯,就记忆,由记忆触发回想起的事情,包括小时候的鸟,城墙,自行车,老师,学生,一点点地回忆起来,一点点地记录下来。“北京的任何东西都具有代表性。”
春天的采访结束后,黄菊又在同年秋天再次采访了宁肯。
这一回,他们谈到了千里之外的西藏。
似乎每一个旅行者,都去过西藏,也必须去西藏,否则一定是不完美的。那么,在宁肯的生命里,他不仅去西藏,住在西藏,并且写了西藏。
《蒙面之城》《天·藏》。
他讲他在西藏的经历,不一一记录,写哲蚌寺,说“哲蚌寺是个寺院城,里面有许多这样的小巷,不知通向何处。它们环环相绕,叠叠层层向上,构成迷宫。”这样的场景,让我想起了云南香格里拉的松赞林寺,也是这么叠叠层层向上,“没有出口,又到处是出口,而所有的出口又都是事实上的入口。”
他说,二十八年后,他又回去了一趟,“别的都变了,只有哲蚌寺没有变,它一点都没有变老,但是我老了,非常感伤,好像我那些生命还都印在上面。”
“所以人为什么反感变化?反感拆迁?因为人都需要有生命过往的见证。”当他说出“我比北京老”的时候,是会有无奈与不舍吧?
幸好,苏州的古城区格局还基本保留,很多古建也还在。虽然我小时候的青砖小巷早已不在,平房小院也成了楼房,但整体城市的布局还在。城市是要变迁,每一代都在建设新的,同时破坏旧的,我们不可能永远保留旧的,那就让它们成为记忆,刻录下来,并且传给下一代,再一代,犹如我们阅读古人一样。
感谢有如宁肯这样的人。
夜深了,合上书,安睡,不知会梦见西藏,还是北京?都好,都好。